翌日清晨
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林墨脸上,将他从沉睡中唤醒。
他动了动身体,身上传来的阵阵酸痛立刻提醒着他昨天“英勇”的代价。
嘴角和眼眶的淤青在阳光下更加明显,但他心里却并无太多懊悔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床上坐起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充满了挑战,也充满了希望。
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红星厂技术助理的职位,只是他重活一世的一块踏脚石,一个获取初始资金和暂时安身立命的幌子。
他怎么可能满足于此?前世几十年的阅历和先知,才是他真正的武器。
他需要利用2005年这个小县城的信息差和时代红利,快速完成资本原始积累。
红星厂是跳板,
不能只埋头干活。
要利用技术优势和“先知”,帮助厂子解决更多问题,提升地位,同时结交人脉。
寻找短线机会,记忆里,05年下半年本地似乎有什么……对!旧城改造,废品回收!
他记得当时很多人家淘汰旧家具、旧电器,废品站赚得盆满钵满。他可以先从这不起眼的行当入手,本小利快。
启动资金,手里的两百块。。额。。好像不足两百块了,今天买书和磁带花了不少,加上后续工资,将是他的第一颗种子。目标是在年底前,将资金滚动到五位数!
计划已定,心潮澎湃。林墨握紧拳头,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。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婉婉,想起她最后关切的眼神和那句“记得用热毛巾敷一下”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然而,下一秒,他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,整个人几乎从床上弹起来!
“哎哟!”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。
“名字!我忘了告诉她我的名字了!”
巨大的懊恼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光顾着沉浸在“英雄救美”成功的喜悦和规划未来的宏图伟业里,竟然犯了如此低级致命的错误!
苏婉婉最后确实告诉了她的名字,可他呢?挨了一顿揍,表现了一把英勇,然后呢?没了!
他甚至连“我叫林墨”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没说!
在她眼里,自己是不是还是个连名字都不报的、奇怪的“雷锋”同志?
或者更糟,她会不会觉得他别有所图,所以连真名都不愿意留?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林墨懊丧地用没受伤的那边手拍了一下额头,“这第一印象分,好不容易挣回来一点,这下又扣成负的了!”
这意味着,他下次见到她,如果不能有一个极其自然合理的借口,就会显得非常刻意和尴尬。
总不能直接冲上去说:“嗨,我叫林墨,就是昨天那个没名字的挨揍家伙。”
这对他下一步想要“自然”地接近她的计划简直是致命伤。
至于苏婉婉在哪里打工、家具体住在哪里——这些信息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。
前世的无数个日夜,他接送过她,无数次走过那条通往她家小巷的路。
他知道她家那扇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,知道她周末就在离家不远、位于前街巷口的‘好再来’小餐馆做临时工。
他迫切想知道的,根本不是这些基本信息,而是:她昨晚有没有再做噩梦?今天上班有没有因为惊吓而精神恍惚?
这种明明知晓一切却又必须装作一无所知、只能暗中牵挂的感觉,让他刚刚因为制定好计划而平静下来的心,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。
这种复杂的情绪更加坚定了他必须快速行动的决心。
技术助理的职位只是暂时的伪装和跳板,他必须利用这个身份和平台,更快地攫取第一桶金。
他需要资本,需要人脉,需要尽快拥有能改变家人命运、能让他堂堂正正走到苏婉婉面前为她遮风挡雨的力量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连关心都显得小心翼翼、名不正不顺。
两人的命运轨迹朝着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方向,悄然偏转。
而林墨的清单上,除了宏大的商业蓝图,也清晰地写下了一个温柔而紧迫的任务:找到一个最自然、最不刻意的时机,重新走到苏婉婉面前,微笑着对她说:“你好,正式认识一下,我叫林墨。”
林墨一边懊恼着,一边匆匆洗漱换衣,然后赶往红星厂。
到了厂里,张师傅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淤青,惊讶地问道:“小林,你这是咋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