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满身是血、右臂断落的丁六跌跌撞撞地回到城主府时,整座府邸瞬间沸腾。
谢坤得知心腹被人废掉,顿时暴怒如雷,立刻召集府内所有高手,倾巢而出,直奔叶星龙落脚之处。
然而,当城主府的人马气势汹汹杀到那处院落时,却发现叶星龙与那妇人一家早已不见踪影,屋舍空空,只留下一片狼藉,似乎早已预料到追兵到来。
谢坤当场气得怒吼连连,杀意翻滚,却又无可奈何。回府后,他只能借酒浇愤,从落日余晖到深夜月上中天,他一直沉浸于美酒与歌舞之中,借此压下胸中滔天怒火。
直到凌晨,谢坤才踉踉跄跄地离开酒楼,步伐虚浮,满身酒气。他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什么东西……敢伤我谢坤的人……呵,老子……要扒了他的皮!”
回到府中,他晃晃悠悠地往内宅走去,沿途侍从战战兢兢,生怕触怒这位满身戾气的城主。
“呼……今晚酒不错……哈哈……再来几坛也不嫌多……”谢坤打着酒嗝,嘴里胡乱嘟囔,一手拎着空酒坛,一手推开院门,步履踉跄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进屋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,清晰入耳,犹如当头一盆冷水:“看来城主大人好雅兴啊,又是酒足饭饱回来了。”
谢坤愣了一下,下意识笑了笑:“哈哈,说得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骤然一颤,猛然抬头。
只见夜色下的屋檐之上,一道年轻的身影正惬意地盘坐,背后银月如盘,月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,竟透出几分戏谑之意。
谢坤瞳孔骤缩,酒意瞬间醒了几分,怒喝道:“什么人!?”
叶星龙没有理他,只是抬眼看着明月,语气似笑非笑:“怎么?白天城主大人费尽心思想抓我,现在我亲自来到你面前了,怎么看不到一丝开心呢?”
谢坤心中一震,死死盯着叶星龙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就是打伤丁六的那个家伙!?”
他完全想不到,这么年轻的小子竟然能重创御魂境四阶的丁六,心中既震惊又愤怒。
叶星龙“嗯哼”一声,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谢坤脸色阴沉,冷哼道:“哼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来投!既然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怪不得我了!”
话音未落,他骤然一拳轰出!
“轰——!”
恐怖的拳劲化作狂暴气浪,瞬间席卷院落,叶星龙身侧屋檐直接被震得粉碎,瓦片乱飞,墙壁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凹坑!
叶星龙从容一笑,身影岿然不动:“城主大人看来真的喝醉了,这点准头都没有啊。”
“臭小子,找死!”谢坤怒吼,酒意化作滔天杀意,脚下一踏,身形一晃,如炮弹般冲起,双拳连环轰出!
“砰!砰!砰——!”
一连数道恐怖拳劲破空而来,气浪如同雷霆炸响,仿佛要将整座府邸掀翻。
然而,叶星龙身形如电,脚尖在屋檐瓦片上轻点,整个人如同在夜色中飘动的幽影,快若闪电,几乎每一次都只差毫厘便避开谢坤的狂暴攻势。
“砰——!”拳劲落空,院墙再次轰碎,碎石飞溅。
“轰——!”又是一拳,院中石桌直接化为粉末。
谢坤眼中杀意滔天,咆哮道:“别跑!今晚我必杀你!”
两人身影拉开了数十米距离,院落中狂风乱舞,月光被飞扬的瓦砾和尘土映得支离破碎。
谢坤一脸怒意,眼中满是血丝,他的步伐虚浮,呼吸间满是酒气——他确实喝醉了,此刻整个人完全不在巅峰状态。
叶星龙嘴角勾起一丝讥讽,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,才敢在夜深人静时直接找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