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镇天三人被震飞后,重重摔落在满是碎石与尘土的大地上,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们无法呼吸,气血在体内翻腾,仿佛随时都会逆流而出,三人皆是单手捂住胸口,咳出带血的痰沫,脸色苍白无比。
埃克森艰难地抬起头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感:“还是……没能成功吗……”
艾拓十三世咬着牙,额头沁出冷汗:“没想到,这怪物……还有这一手……”
此时的三目魔已然完全不同于方才的模样,那额头的竖眼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血色光芒,全身的气势像是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,狂暴的血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击着整个战场,连空气都被震得发颤。
他抬起手,指向远处气息紊乱的三人,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:“很好,能逼我开天目,也算是这个世界……给我的第一个惊喜了!所以,我会奖励给你们一个痛快!”
话音未落,竖眼猛地迸射出又一道惊天动地的血色光线!
那光束如同撕裂天地的怒雷,所过之处,空间仿佛被灼烧扭曲,地面被划出一道数十丈宽的焦黑深沟,沿途风卷残云,尘土翻涌如浪。
夏镇天眼中一紧,大喝一声:“小心!!”
他脚下一踏,大地瞬间炸裂,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,站在两人之前,长剑猛地横于身前,低喝:“乾坤御天壁!”
一层浩瀚如山岳般的剑气屏障在他身前骤然成形,光华如琉璃,宛若固化的天穹,将三人笼罩其中。
下一瞬,血色光束轰然撞上了这道防御!
只听轰鸣震耳欲聋,天地似乎在这一刻崩裂,空气被瞬间蒸发,狂风夹带着灼热的气浪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剑气屏障在剧烈的冲击中不断震颤,表面光纹闪烁如狂涛拍岸,但血色光线的力量却强横至极,犹如洪水冲击沙堤。
短短一息——
“嘭——!”
屏障彻底崩碎,漫天的剑光碎片被血光吞噬,防御被击溃的同时,夏镇天胸口一闷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冲击波席卷,硬生生震退了足足百米之远,重重跪倒在地,嘴中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的土壤。
他咳着血,脸色苍白如纸,喉间溢出微弱却沉重的声音:“好……强……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……”
三目魔见状,忽地仰天大笑,那笑声中带着冰冷的杀意:“居然……还能挡下我一招,不错,不过——游戏结束了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大手一挥,远处黑压压的血尸大军仿佛得到了命令,齐齐发出低沉的嘶吼,踏着如潮水般的脚步,朝着三人汹涌而来,那场面如同末日洪流,血雾翻腾,尸影遮天。
埃克森咬牙转向夏镇天,眼神中带着沉重的决意:“夏镇天,已经到那种地步了……该那样了吧。”
夏镇天沉默不语,眉头紧锁,目光微微颤动。
艾拓十三世脸色一沉,忍不住怒吼:“还愣着干嘛?不是说好了吗?再犹豫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夏镇天缓缓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当日三人密谈的情景。
那时,他们约定过——若是三人联手的合击得手,那么一切就此结束,但若失败,便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——一项由夏镇天掌握的秘法。
那是极为古老而霸道的力量转移之术,能够将三人的全部力量汇聚于一人之身,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。
可代价同样恐怖——奉献力量的两人将会承受巨大的反噬,身体受创极重,甚至留下终生无法痊愈的后遗症。
正因如此,他才会在方才迟疑不决。
可如今,三人已然被逼入死境,三目魔的力量远超预料,血尸大军汹涌而至,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夏镇天深吸一口气,缓缓睁开眼,目光变得如寒铁般坚定——
下一刻,他做出了决定。
夏镇天的目光骤然一凝,猛地咬牙,声音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:“那就只能请两位……助我一臂之力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猛然翻转,指诀如残影般在空中连闪,速度之快,几乎看不清指尖的轨迹,仿佛在虚空中织就一张复杂到极致的阵网。
片刻之间,一个古老而诡秘的符文在他头顶浮现,那符文呈现旋涡状,纹路深邃,如同刻印着岁月与天地的烙印,散发着幽幽的赤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