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盾基地最核心的区域内,一座巨大的会议室映入眼帘,这里是整个夏盾商讨重大事务的地方,平时只有最高层才有资格进入。
而这,也是夏盾最为核心的元老议会的专属场所。
平日里一号大厅并不轻易启用,唯有重大议案或关键事件发生时才会召集所有高层前来议事,此时此刻,大厅之中却是座无虚席,数百名夏盾高阶干部齐聚于此,神情凝重之中又夹杂着一丝躁动,耳语低语此起彼伏,气氛热烈非凡。
大厅最前方是一张黑金铸造而成的巨大圆桌,外圈雕刻着夏盾数百年来的荣誉徽章与历史纹章,圆桌周围排列着诸多座椅,而在最中心的三张高背座椅上,此刻正坐着两位神情肃穆的老者。
他们正是夏盾三大元老中的两位——蓝天翰与白源岳。
此二人皆年逾七十,气息悠长内敛,虽未动声色,却自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压迫感。
而原本该属于第三位元老魏富轰的那张座椅,如今却空空如也,仿佛那位曾叱咤风云数十载的老牌强者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两位元老神色冷峻,指节轻叩桌面,节奏缓慢沉重,仿佛在催促着什么,又仿佛在等待某人到来。
也就在这时,大厅后方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被缓缓推开,众人的视线下意识地望了过去,只见魏鹤勇身着黑金制服,神色肃然,昂首阔步走入会场。
身后还跟随着魏青与几位魏氏嫡系,一行人气势汹汹,步履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众人的神经之上。
魏鹤勇在踏入会议厅前,还微微整理了一下领口与袖口的纹路,随即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大步走入中央,朝圆桌上的两位元老拱手一礼,声音沉稳有力:“蓝元老,白元老。”
“魏总长,来了。”蓝天翰微微点头,白源岳也淡淡颔首,二人目光在魏鹤勇脸上停留了片刻,却未多说一句话。
魏鹤勇见状,也未多礼,直接落座于下方第一排,正对着三位元老席位之处,气势沉稳如山,仿佛这位置早已为他量身而设。
他的入座,顿时引发了台下小范围的低语与讨论,夏盾高层成员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,声音虽不大,但彼此之间却听得清楚。
“怎么回事啊,突然召集我们所有高层来这儿,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。”
“这已经是魏富轰元老陨落之后,第三次召开全体会议了,怕是与那件事有关。”
“别乱说,魏元老不是修炼走火入魔陨落的吗,这么多年了,哪次修炼不是九死一生,他老身陨也不算稀奇吧。”
“嘘,小点声,小心祸从口出……不过你看,魏鹤勇总长也来了。”
“是啊,他可是魏富轰元老的亲弟弟,实力更是早已踏入武尊级别,绝对是夏盾顶梁柱一般的人物。”
“依我看啊,那空出来的元老席位八成就是他的了,魏氏一族在夏盾都扎根好几百年了,这元老之位自然也是他们魏家的传承。”
“也是,若不是魏元老当年力挺,夏盾能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吗……如今魏家空出一个元老,轮也轮不到别人去。”
这些议论如涓涓细流般蔓延至整个会场,尽管声音克制,语气小心,但仍旧不断冲击着魏鹤勇的耳膜。
他坐在首排,静静地听着下方众人的议论,那些话虽没明,但每一句都在暗示他——元老之位,非你莫属。
嘴角微微上扬,他没有回头,亦没有做声,只是伸手抚了抚衣摆,神色中流露出一丝隐隐的得意与冷漠。
魏富轰死了,死得突兀,死得无声,但留下的位置却分量十足。
而他魏鹤勇,从未否认,也从不掩饰,他早就盯上了这个位置。
至于魏富轰是怎么死的,他并不关心。
死因可以千百种,陨落可以千百种解释,而结果只有一个——位置空了,他该上了。
这便是现实,赤裸裸的权力交替。
蓝天翰与白源岳对坐在元老席位之上,眼中闪过一抹异光,显然他们感应到了什么气息的临近,彼此对视了一眼,随即微微点头,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蓝天翰随即缓缓起身,神色肃然,抬手压了压,整个大厅的喧哗声在瞬息之间归于沉寂,数百名夏盾高层纷纷收声,齐刷刷望向高位之上。
蓝天翰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寸空间:“诸位,今日之议会,并非寻常召集,你们应当都能猜到此事之严重性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全场,缓缓继续:“我夏盾,立于世间之巅,守护国运,维持平衡,可眼下局势却日渐动荡,盾首大人已闭关许久,迟迟未出,魏富轰元老又不幸陨落,如今内忧外患并存,外有诸国武道势力虎视眈眈,内有宗门家族摩拳擦掌,一旦夏盾失衡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