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庄严的脚步声缓缓响起,打破了广场上的肃穆气氛。
一位年迈的金发老者身着纯白色的长袍,胸口佩戴着银色十字徽章,神色严肃,缓步走上了那座高台。
他的面容苍老,双眼却神采逼人,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近乎狂热的虔诚气息。
当他站在石台最前方时,四周诵经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,紧接着归于寂静。
他只是轻轻将双手往下一压,便如同神启降临般,场上数千名信徒齐齐低头,跪伏于地,虔诚至极。
“今日,由我担任神圣仪式的司铎,我乃詹斯。”那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。
“这位罪人,已经被悬挂在圣坛之上整整半个月。”他目光扫过仍被吊在木架上的姜山,语气冰冷,“可即便到了今日,他依旧未曾死去,依旧有鲜血滴落。”
詹斯眼神中掠过一抹讥讽,“看来……他身上的罪孽之深,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可怕。”
他顿了顿,伸出手指向姜山脚下那逐渐泛出青芒的圣石。
“只要这枚圣石被彻底净化,吸收完他的罪血,仪式便将完成。”他高声说道,“到那时,他的职责也就完成了——他的生命将结束,而神的威能,将由此降临!”
话音刚落,场上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“神圣!荣耀!赐福!”
詹斯微笑着抬起双手,像是在接受信徒的朝拜,接着继续高呼:“只要净化之刻完成,我们伟大的教皇大人,将真正开启神力,与真神对话!而他将赐予你们全部人——永葆青春!长生不老!”
信徒们再次狂热地呼喊起来,声浪震天动地,仿佛整个广场都在为这“神迹降临”而沸腾。
詹斯缓缓走向姜山,脸上原本伪装的慈和神色渐渐变得狰狞,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早已虚弱至极的中年男人,冷哼道:
“这,就是与我们神圣教廷为敌的下场。”
他声音低沉,却透着彻骨寒意。
“等圣石净化完成,教皇大人将亲临函夏之地,到时你们函夏又能拿什么来抵挡我们的神威?”
姜山微微抬起头,眼神却依旧倔强,只是嘴唇开合却无声,连喊出反驳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。
然而下一刻,一道寒光自广场侧面突然破空而至!
那是一道极其锐利的剑气,自上而下斩落,仿佛天雷震地,一瞬间便劈在詹斯刚才站立的位置上,轰然一声,那石板地面竟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!
詹斯后背一凉,猛地向旁跳开,落地后脸色难看地瞪向剑气来源方向。
“什么人!”他怒喝一声,语气凛然,使用的却是西洲语。
而随着声音落下,广场一侧,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缓步而出,阳光之下,两人缓缓摘下兜帽,露出熟悉的面孔。
“臭东西,离我父亲远点!”姜河怒吼一声,脸色涨红,眼神中尽是滔天怒意。
信徒们一愣,而詹斯则眉头紧皱,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片刻,忽然缓缓开口,这次说的是函夏语。
“函夏人?”他冷笑一声,“竟能闯入我教廷神坛,胆子不小啊……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来的?”
姜河怒不可遏,厉声回吼:“你们神圣教廷无耻至极,掳我父亲,抢我姜家圣物,还敢反问?今日老子就要将这神坛血洗,还我父亲一个公道!”
场上一阵骚动,信徒们交头接耳,显然听到了姜河的指控。
詹斯脸色微微一变,却并未正面回应姜河的质问。
他微微后退一步,站上高台中央,双手猛地高举,面朝四周信徒,高声喊道:“大家不要被蛊惑!他们是外来者,是破坏神圣仪式的恶魔!”
“他们妄图亵渎圣石!阻止教皇大人成神!更想要掠夺你们的赐福!”
“这些函夏人,是为了让你们老死病亡,是为了阻止神的恩赐降临!”
那些本就因教义洗脑而狂热的信徒,在詹斯的煽动下情绪被彻底点燃,顿时双目赤红,齐声高呼:“处决异教徒!赐予他们神罚!”
“杀了他们!亵渎神灵者当死!”
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怒潮般咆哮,一道道仇恨的目光投向叶星龙与姜河,许多人甚至已握紧手中念珠、圣徽,准备随时扑上来。
虽然听不懂西洲语,但那语气和神情,已然昭示敌意。
姜河冷眼一扫人群,缓缓举起手中长剑,指向詹斯,怒声喝道:“放了我父亲!不然——姜家必诛你满门!”
这话一出,叶星龙微微侧目,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抹赞许。
不过詹斯却只是冷笑一声,毫不在意那威胁:“呵呵……姜家?”
他轻蔑地扬了扬手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退后半步:“你们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