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龙话音刚落,院落中便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,像是三月微风拂过湖面,带着点调皮与轻笑。
“哎,可是这不连你一步都击退不了么?”
随即,一道倩影从不远处缓缓走出。
她一身淡青色练功服,腰束玉带,衣袂轻飘,眉目如画,身姿挺拔而柔韧,宛若一柄出鞘的清剑,锋芒藏于婉约之间。
正是周雨佳。
她嘴角含笑,将手中的长剑轻轻入鞘,那一刹,竟似连天地间的气息都为之一静。
不知是否因修炼了那柄剑中的功法,她整个人的气质也与先前判若两人。
曾经的她虽清冷坚韧,却依旧带着少女的青涩与稚气,如今却如寒潭月下之莲,清雅脱俗,却又藏锋三尺,眼神澄澈,却让人不敢直视太久。
叶星龙见状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抹轻笑。
他一步走上前,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,那种坦然又带着欣赏的眼神,让周雨佳哪怕修为已达宗师境界,脸颊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淡淡红晕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呢?”
她忍不住低声嗔道,明知他不会说什么正经话,但心头那一丝被注视的悸动,却止也止不住。
叶星龙却轻笑着点点头,眸中多了几分赞赏与认真,“不错啊,这才两个月不到,竟然已经摸到宗师中期的门槛了,看样子你这段时间确实没有松懈。”
他不是客套,而是真实感受到她体内那沉稳且凝练的气息波动,远远不是初入宗师所能拥有的。
甚至若她再磨炼些许,突破中期几乎只是时间问题。
听到他的夸赞,周雨佳不知为何更觉脸颊发烫,只是低低一笑,没有说话。
但那笑容却如冰雪初融,柔光点点。
她眼中有光,心中有欢。
好像只要他站在那里,她便什么都不怕了。
可下一刻,她却狠狠一跺脚,瞪了他一眼,轻哼道:“你倒是说得轻松,你这一走就是两个月,也不传个消息回来,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……”
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,但那掩不住的关切与担忧,几乎溢出语之间。
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,从小就习惯了沉稳、冷静、自持。
可不知从何时开始,对叶星龙的每一丝动静,她都会放在心上。
只是她不敢问,不敢说。
叶星龙当然听得出她话中所藏的思念与担心,心中微微一动,随即咧嘴一笑:“出了点小插曲,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他语气轻松,似乎不愿将沉重的事情带进这份久别重逢的宁静之中。
周雨佳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什么。
她知道,他既然能站在这里,就说明无碍。
但她也明白,这个男人每次离开,背后一定经历了很多,或许连她都无法想象。
不等气氛变得沉重,叶星龙便干咳一声,主动扯开话题,笑道:“对了,刚才那几道剑气,不简单啊,看样子你已经掌握了那柄剑和它的功法了?”
听他提起正事,周雨佳立刻恢复了几分肃然,点了点头,轻轻抚过剑身。
“它名为夜霜。”
她目光温柔却又凝重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据说它的上一任主人,是五百年前的一个大宗天寒剑宗的首席,一位叫白珞雪的剑道天骄。”
“她十五岁入宗,十八岁破境宗师,二十三岁便以一敌十,独战十宗围剿。”
“她生前只用这一剑,斩敌无数,战意如霜,寒意彻骨。”
“后因宗门叛乱,她独守山门,斩尽叛徒,最终因伤重而亡,将夜霜剑留在宗门秘库。”
“据说,她在临死前将自身的寒剑之意与剑道真解封入剑中,等待有缘之人唤醒。”
叶星龙听得微微点头。
难怪周雨佳的气息变化如此明显,想来她与这柄剑之间确实有着不俗的契合。
“能被它认可,也不枉你这一番辛苦。”
叶星龙赞了一句。
叶星龙听完周雨佳对“夜霜剑”的描述,心中暗自点头。
这柄剑能在她手中展露出如此威力,显然远非普通灵兵可比。
但他也清楚,真正让剑展现锋芒的,是握剑之人本身。
他正欲开口,却见周雨佳轻轻抬起头,眸中闪过一丝回忆般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