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中,死寂一片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那些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四宗弟子,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尸体,横陈在血泊之中,染红了整片地面。
尹壮和陈奇峰的身躯还未彻底冰冷,但他们眼中的光芒早已散尽。
而叶星龙,只是立于尸山血海之间,神色如常,仿佛他刚才所做的,不过是随手抹去一层灰尘。
这一刻,整个空间安静得出奇,除了滴落在地面的鲜血声,再无他物。
姜河站在不远处,整个人仿佛定住了。
他的嘴一张一合,像是想说什么,又发不出声音。
震撼,太过震撼!
他原本也以为叶星龙必定动用了某种禁术秘法,才得以从岩浆中安然无恙,按照常理,这种层级的禁术定会带来巨大的反噬,至少也该元气大伤,虚弱至极。
可眼前这一幕却狠狠打破了他的认知。
叶星龙非但没有丝毫虚弱,反而变得更加强大,强大到举手之间,便可抹杀四宗数十精锐弟子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姜河喃喃低语。
叶星龙却已转过头来,嘴角带笑:“怎么了,姜兄?看起来像是魂儿飞了。”
声音温和,却让姜河一激灵,连忙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叶星龙轻笑了一声,也不追问,神色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:“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了。”
“东西都没了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说着,他一边轻抖袖袍,将沾血的“断虚”收回,一边迈步朝墓道之外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很稳,没有一丝急躁,那些倒地的尸体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像是他们从未存在过。
姜河一愣,回头望了眼那些早已冰冷的尸体,再看看叶星龙从容的背影,眼神闪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,只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而此时此刻,在遗迹之外,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曾经密密麻麻的营地,如今早已残破不堪,大部分帐篷被撤走,只剩下零星的几座孤帐,随风猎猎作响,显得冷清无比。
曾经如潮水般涌入遗迹的武者们,此刻不是身死于墓中,就是已悄然退走。
留下的,只是萧条与沉寂。
在东南方向,一座仍然完好无损的大帐内,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,眼神锐利如刀。
此人,正是傅武。
他正拿着一份报告,眉头紧皱,目光时不时扫向大帐入口,眼中有着明显的焦躁与担忧。
“这都多久了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压得很低,却藏不住焦灼的情绪。
“进去的武者,几乎都没出来了。”
“连那几宗的人都已经陆续撤出,可……叶特使的影子,到现在都还没见到。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一名手下忍不住低声道:“大人,叶特使……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话未说完便停住,空气一时间有些凝重。
傅武没有回答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,长久沉默后,他低声说道:“四宗的人已经出来了,说明遗迹内部的事情已经逐渐结束。”
“可叶特使一直没出现……”
“若他真在里面出了事,那我回去该如何向盾首交代?”
说到最后,傅武眉宇间已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压力与沉重,他知道叶星龙对夏盾的真正意义。
若叶星龙真出了什么差错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而就在此时,遗迹的另一边,一座规模更大的营帐中,却是一片喧嚣。
这座营帐是由四宗的人联合搭建的,足有百丈方圆,帷帐厚重,真气环绕,乃是用以处理遗迹内部收获之地。
此刻帐中人声鼎沸,弟子来来往往,不断报送物资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侧。
而在帐篷正中央,一张圆桌占据主位。
圆桌四方,各坐着一人,皆是四宗领头人。
徐荣,黄林,严丰,蒋川四人端坐其中,背后皆站着一众弟子,虎视眈眈。
他们没有多说话,只是每人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,脸上带着一抹不动声色的冷笑。
他们,正在等待。
“这遗迹,能挖的都挖得差不多了。”
徐荣率先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再不分配,恐怕也就没多少价值了。”
黄林点头附和:“确实,之前耽误太多时间,不然我们早就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