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叶星龙便不再多,脚步一转,径直朝最左侧那条看起来最为昏暗幽深的墓道走去。
那通道比其他的更加隐蔽,入口狭小,光线暗淡,似乎深处连接着未知的幽冥。
姜河一愣,原以为他会挑一条明亮点的路,没想到这家伙直接选了最阴间的一条。他嘴角抽了抽,犹豫了半秒钟,但很快还是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布袋,迈开步子跟了上去。
“唉,信你一把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刚踏入通道不到十步,便感受到一道道扑面而来的真气波动,如涟漪般从通道深处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威压。
姜河眼前一亮,精神顿时一振,快步跟上叶星龙,笑着说道:
“哎哟,小兄弟可以啊!这真气程度,不出意外咱们走的应该是正道了吧!”
叶星龙只是轻轻一笑,没有语。
若非他体内那枚传承卷轴突然散发出阵阵共鸣,他也不会如此果断地选这条墓道,此刻传承之力仍在隐隐指引着方向,他自然不会怀疑。
而身旁这位布衣男子倒是越发兴奋了起来,侧头看着叶星龙,眼神颇为好奇地打量了一番,忽然伸出手笑着说道:
“我叫姜河,姓姜的姜,河流的河,小兄弟你怎么称呼?”
叶星龙见他神态自然,没有丝毫敌意,便也不矫情,淡淡回了一句:
“叶星龙。”
姜河闻一拍手,乐呵呵道:
“好名字啊,叶星龙……叶兄弟是吧,要是不嫌弃我这张嘴太碎,咱们就一块走走?你看这地方,怎么看都不是什么轻松的好去处,多双眼总没坏处。”
叶星龙耸了耸肩,面无表情地说道:
“随你。”
得了许可的姜河立马笑开了花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,一边走一边还在喋喋不休:
“我跟你说,我以前可是在西漠那边探过一次上古秘藏,虽然没找到什么宝贝,但命硬活着回来了……咱们这次可别走散了,你要真找到了什么宝贝,我还得蹭点运气呢……”
叶星龙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平时遇人基本不冷场,可现在倒好,第一次见到一个话比他还多的人,而且还是那种完全不需要回应就能自说自话的类型,真是罕见。
墓道之中愈发昏暗,除了两旁石壁上间隔而设的微弱烛光,几乎再无其他光源,火焰摇曳中投下的影子在石壁上扭曲变形,让这通道多了几分阴森诡异。
道路并非笔直,而是蜿蜒曲折,有时候狭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,有时候却又豁然开朗,能容数十人并行。
两人前方不远处,还隐隐能看到几道身影,也是在小心翼翼地行进着,显然是比他们更早进入此道的武者。
每个人都屏息凝神,脚步轻缓,仿佛深怕惊扰了什么存在。
而在这压抑沉闷的气氛中,只有姜河还在碎碎念。
“你说……这墓道里要真有机关,咱俩跑得赢吗?”
“这遗迹也真够意思的,神神叨叨的,宝贝都藏得这么深,搞得像藏老婆似的……”
“对了叶兄弟,你哪个宗门的?你这气息不像普通武者啊,是不是什么隐士?”
叶星龙实在被他搞得有些头大,心中暗自感慨。
这世道,还有比自己更自来熟的吗?
不过说来也奇怪,这人虽然话多,但倒也不让人讨厌,反而在这死寂墓道中显得有几分人气。
两人一路走走停停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走出了这条看似无尽的墓道。
就在他们眼前,一座宽阔的墓室骤然出现。
那是一处空间极其庞大的地宫大厅,穹顶高悬,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繁复的铭文,淡淡金光在其上游走,仿佛诉说着古老岁月的传承。
大厅四周有着数十根粗大的石柱撑起顶棚,每根石柱上都盘绕着龙形图纹,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石柱中破壳而出。
而更引人注目的,是那一大片密密麻麻排列的人形石雕。
那些石雕一个个身披战甲,手持兵器,面容各异,但皆威严肃穆,散发着浓重的杀伐气息。
仿佛整个墓室就是一座沉睡的军阵,一旦触发,便可瞬间化为血狱。
而在这片石雕的尽头,一座略高的平台赫然矗立。
那平台由数层石阶构成,顶部隐隐可见一物静置其上,然而距离太远,且被一股浓郁的能量所笼罩,看不清那究竟是何物。
在平台两侧,还有两扇巨大的石门紧闭而立,石门之上布满繁复玄纹,显然封印着某种不可窥探的力量。
姜河看得眼睛都直了,惊呼道:
“这地方……不简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