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夏国东南部,万里波涛之下,浩瀚无垠的大洋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尽头。
就在那深蓝海域的最中央,距函夏国疆界约一千海里的位置,一座雄伟庞大的岛屿孤悬海中,像是一尊沉睡的巨兽横亘在浪涛之间。
这座岛屿面积广袤无边,四周海浪拍打着嶙峋岩壁,发出沉闷轰响,宛如某种不详的心跳声在回荡。
岛屿内部山峦起伏,林木森森,然而最引人注目的,却是那屹立在中央的一大片建筑群。
古朴厚重的青砖黑瓦在阴云下透露出岁月的沧桑感,每一座建筑皆依山而建,错落有致,沿着山体层层向上蔓延。
建筑群最下方,一座宏伟大门如城墙般高耸,朱红石柱支撑起沉重屋檐,大门紧闭,森然肃穆,大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金牌匾,其上三个血红大字如刀刻斧凿——“血灵门”。
这,便是血灵门的所在,一座令整个东南海域闻之色变的上古宗门,其名之下,血流成河,亡魂遍野。
踏入血灵门的山门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,夹杂着压抑、阴冷与莫名的杀意,令人每走一步,背脊便更添一分寒意,在这片压抑而沉重的宗门之中,最为显眼的,莫过于那位于山巅的主殿。
主殿之中气氛凝固,仿佛空气都不再流动。
殿堂两侧,站满了身穿黑袍之人,黑袍垂地,帽兜遮面,无一人开口,也无人动弹,犹如一排排死寂的雕像,死气沉沉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内敛却锋锐,一旦爆发,便可刹那间撕裂山河。
而大殿中央处,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正跪伏在冰冷石砖之上,双手撑地,额头贴地,整个人如同蛇虫般匍匐着,不敢有丝毫动弹。
此人正是此前逃回宗门的“九先生”。
他身形颤抖,额上冷汗涔涔,声音如蚊蚋般颤抖道:“门……门主,事情……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……”
他不敢抬头,声音中尽是惶恐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哪一句话说错,便会引来灭顶之灾。
而在他正前方高处,主殿主座之上,一道高大而瘦削的身影端坐于漆黑座椅之中。
那是一名中年男子,黑袍加身,衣角轻垂。
面容阴沉冷峻,眼神半眯,他的头发已略显斑白,但却丝毫不显苍老,反而在冷酷之中透着一丝不怒自威的狠厉,他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坐着,整个人却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,令人不敢逼视。
此人,便是血灵门现任门主——洪鹏。
洪鹏听完九先生的汇报,缓缓张口,声音低沉如雷,带着一种刺穿骨髓的力量:
“你是说……我血灵门内,两位长老,竟皆死于一个毛头小子之手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如针刺人心,使得大殿气温似乎骤降几度,连四周黑袍人都不由动了动眉眼。
九先生身子猛地一抖,磕头如捣蒜般连连点地:“属下所不敢有半字虚,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!两位长老联手,却仍落败下风……他以一敌二,竟能稳居不败之地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只听洪鹏猛地一声冷哼,声如寒雷炸响,震得大殿墙壁微颤,众黑袍人脚下皆轻微一震。
“废物!”
洪鹏目光森冷,语气之中尽是寒意与怒意:“堂堂血灵门,威严竟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得干干净净!”
他的手指缓缓叩击着扶手,一声声敲打似敲在众人心头,殿中无人敢,气氛一度陷入死寂。
半晌,洪鹏方才再次开口,语气低沉而森然:
“算了,遗迹开启之期将至,我们需将全部精力集中对付正事,那小子……哼,他的仇,迟早要报!”
“还有,凯将军那边……也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眼中寒芒一闪,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传我命令!宗门上下,近期任何人不得踏入函夏国半步!”
“是!”
殿内众人齐声低呼,声若低雷,不敢违抗分毫。
九先生仍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,此刻的血灵门,沉寂如深渊,暗流涌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