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相生望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低声喃喃:“奇怪了……血灵门的人不是说好今天会在此地现身的吗?怎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……难不成他们是怕了?”
话音刚落,叶星龙却摇了摇头,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地看向湖面,淡淡开口:“不,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“嗯?”崔相生微微一愣,立刻转头看他:“来了?你是说……”
“湖中央。”叶星龙指了指远方那座湖心小岛,嘴角微翘,“刚才那一瞬间,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真气波动飘了出来,虽然对方隐藏得不错,但可惜,在我面前藏不住。”
崔相生闻神情一震,随即缓缓点头,凝眸看向湖中心那座隐约浮现在雾气中的小岛,眼神渐渐凝重。
伊甸湖的中心,有一座孤岛。
此岛面积不大,却被整片湖水紧紧环绕,与外界天然隔绝,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岛上杂草丛生,树木交错,似是荒废已久,无人踏足,但越是这般荒芜,越是容易成为某些人藏身的最佳去处。
湖面微风拂过,掀起淡淡涟漪,那座小岛就如同浮在天地之间的一座禁地,寂静、幽深、充满未知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叶星龙说着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抬腿便往湖边走去。
崔相生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微皱,忍不住出声:“叶宗师,小心些,血灵门这些人行事阴狠,若局势不对,务必要量力而为。”
叶星龙耸了耸肩,连头都没回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:“明白了。”
话落,他已来到湖边。
那里停着几艘观光用的小船,船身略显斑驳,但依旧可以使用。
叶星龙随手挑了一艘,单手一撑,轻巧地跃了上去,取起船桨,随意一划,小船便开始缓缓驶离岸边,朝着湖中心驶去。
湖面安静得出奇,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回荡,随着船身远去,叶星龙的身影逐渐融入湖雾之间。
独身一人,孤舟直入敌巢。
无人同行,无人相助。
船渐近岛。
湖心小岛的轮廓逐渐清晰,岛上杂草随着风轻轻摇曳,显得格外静谧。
就在叶星龙踏上岛岸的那一刻,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身影背对着叶星龙,身形佝偻,一头白发在风中飘动,身上罩着一袭破旧的黑袍,周身环绕着极其微弱的真气波动,仿佛天地间的气机都为之停滞。
此人站在一棵干枯的老树前,仿佛根本没有转身的意思。
沉默良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低沉,如同从地底传来:“怎么,崔相生自己不敢来?竟派了个毛头小子过来送死?”
叶星龙闻笑了笑,伸了个懒腰,懒洋洋地说道:“哟,还挺挑食啊?怎么,看见我来,失望了?”
那身影并未回头,语气一冷:“牙尖嘴利,就不怕有来无回?”
“你说的是你自己?”叶星龙笑着反问,眼神却逐渐变冷,“血灵门的老鼠也敢踏足函夏之地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那人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,身形不大,却如同一座山岳横亘在前。
黑袍微微鼓动,长须随风而扬,苍老的面庞刻满了岁月的痕迹,但那一双眼,却如鹰隼般锐利,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尽管满头白发,却丝毫不显迟暮,反而透着一种压抑的危险感。
他盯着叶星龙,冷笑一声:“很好,口气够大。”
话音未落,他缓缓抬手,袖袍一震,脚下气流瞬间炸裂开来。
“老夫,血灵门四长老——卓渊!”
当名字落下的瞬间,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,宛如狂风暴雨席卷整座小岛,连四周的湖水都在这一刻被震得翻涌起来,浪花高涨数米,水面宛如沸腾一般。
气机如山,压迫如海。
而叶星龙却仍旧站在原地,面带笑意,毫无惧色,甚至……眼角还带着几分兴奋。
卓渊释放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,仿佛天地之间都被这股力量笼罩,连四周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般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