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相生的脸色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。那原本惨白如纸、毫无生机的面庞,渐渐泛起血色,眉心也有淡淡光泽浮现,仿佛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生命之火被重新点燃。
他的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道低沉而舒服的呻吟声,声音不大,却如重锤一般狠狠砸进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父亲……父亲好像在转醒!”
崔雨婷一声惊呼,整个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扑到床前,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,双手紧紧抓着崔相生的手掌,不停地呼唤着,“爸,您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就在她惊喜若狂的同时,一旁的崔武山和九先生却仿佛石化般愣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特别是崔武山,嘴唇微微发抖,喉结上下滚动,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会……”
叶星龙看着他们的模样,轻轻笑了笑,语气玩味地道:“怎么,看到你爸情况好转,反倒不高兴了?”
听到这话,崔武山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摆手支吾道:“不不不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这药也太神奇了吧,简直闻所未闻……”
至于九先生,脸色则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,眼神一阵阵地闪烁着惊惧、愤怒与杀意。
他原本抱着看好戏的态度,根本没把叶星龙那颗所谓的“丹药”放在眼里,可现在亲眼目睹崔相生病情起色,他心中震惊之余,更多的是怒火中烧——他的脸,被狠狠地打肿了。
叶星龙起身,缓缓踱步走到九先生面前,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,声音不急不缓,却字字如刀:“怎么?现在服不服?我的丹药,才是真正的药,你那一堆所谓的‘百药精华’,不过是害人的毒汤罢了,装了半天,也该脱掉这层皮了吧?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?”
九先生眼中闪过一抹狠色,脸色由青转红,再转为铁青,他牙齿紧咬,终于压不住怒火,低声咆哮道:“臭小子,你居然坏我好事,你可知……你惹下了什么麻烦?今天——你是打算不想活了吗?”
听到这话,叶星龙缓缓挑起眉毛,嘴角轻扬,像是在看一个终于露出獠牙的老狐狸,嗤笑一声:“怎么,终于藏不住了吗?这副伪善的皮相我早看腻了。”
九先生再也没有了伪装的耐心,脸色彻底阴沉下去,冷哼一声道:“少在这里耍嘴皮子了,既然事情已经败露,那老子也懒得再装!你以为你赢了?笑话!今天,这屋里——一个都别想走出去!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猛地一挥,袖袍震荡,体内的气势瞬间如惊雷炸裂,狂暴如潮的力量朝四面八方轰然释放而出。
“轰!”
屋内顿时如风暴过境,桌椅被掀翻,书架倒塌,墙角的屏风被扯得粉碎,灰尘和杂物在空中纷飞,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混乱不堪。
狂风般的气息如实质般压迫在众人身上,仿佛空气都变得凝重。
崔雨婷脸色一白,被这股气浪逼得连退数步,几乎跌倒,崔武山脸色也大变,神色惊恐。
九先生周身萦绕着一圈血红色的气息,仿佛从地狱之中召唤而来,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悸动的阴邪之力。
他双目泛红,杀意滔天,手中印诀快速变换,灵气激荡,周围地板竟隐隐有红雾浮现。
“呵呵,怎么?吓傻了吧?”
九先生冷笑,目光落在叶星龙身上,“别怕,我不会让你痛苦太久,很快,你就会知道,得罪我的代价!”
说着,他右掌一翻,一道血色旋风在手心快速凝聚,狂暴气息不断汹涌而出,仿佛要将整个屋子吞噬。
风暴中央,浮现出一团血红的漩涡,犹如炼狱门户般,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波动。
可就在众人心惊胆战、风暴席卷之时,叶星龙依旧静静地坐在原位,似乎那暴烈气息与他无关。
他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,眼神微眯,自语般地道:
“这气息……怎么感觉……有些熟悉呢?”
九先生手印猛变,体内灵力如洪流奔涌而出,血色风暴越发狂暴。
终于,他一声大喝:“小子,去死吧!”
话音刚落,他右手猛地一挥,那团狂暴的血色风暴如山崩海啸般轰然席卷,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压,朝叶星龙猛扑而去。
风暴之中血芒翻滚,尖啸刺耳,连空气都被撕裂,屋内的一切都被那血气吞没。
可就在这惊天杀招即将命中之际,叶星龙却忽然冷笑了一声,语气慵懒而不屑:“够了,已经没意思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左手忽然一抬,一道寒光自掌心激射而出。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