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稳率先穿过了低洼区,它趴在一根高高的树枝上,等待着身后的族群。阿捷和其他树懒,也陆续穿过了低洼区,只有阿缓,依旧被困在中间。一根滑溜溜的树枝上,阿缓的左前爪刚抓住树枝,就因为树枝太滑,瞬间打滑,身体朝着浑浊的水面摔去。它下意识地伸出右前爪,抓住了旁边一根细细的藤蔓,藤蔓被它的重量拉得微微晃动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“阿缓!”阿捷看到这一幕,着急地大喊起来,想要爬回去救阿缓,可树懒的速度太慢,等它爬过去,阿缓恐怕早就掉进水里了。
阿稳也皱起了眉头,它缓缓挪动身体,想要靠近阿缓,却也无能为力。族群里的其他树懒,也都纷纷停下脚步,担忧地看着阿缓,发出低沉而缓慢的鸣叫,像是在为阿缓加油。
阿缓没有慌乱,它紧紧抓住藤蔓,慢慢调整身体的姿势,然后缓缓伸出右前爪,试探着抓住旁边一根更粗的树枝,指尖的爪子用力,一点点地往上爬。左前爪因为用力,隐痛越来越剧烈,汗水混合着潮湿的雾气,顺着它的皮毛滑落,滴进浑浊的雨水中,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。水蛭顺着藤蔓,慢慢爬到了它的腿上,吸附在它的皮毛上,吸食着它的血液,可阿缓依旧没有停下,它只是一步一步,缓慢地、坚定地往上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阿缓终于爬上了粗树枝,它缓缓趴在树枝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腿上的水蛭,还在吸附着它的血液,后背的伤口,也因为刚才的挣扎,变得更加疼痛。阿捷慢慢爬到阿缓身边,用爪子轻轻拨开阿缓腿上的水蛭,轻声说:“阿缓,你太固执了,实在不行,我们就回去吧,不一定要去巨伞树的。”
阿缓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缓慢而坚定:“我要去……看萤光花……”
说完,它慢慢挪动身体,继续朝着低洼区的另一端爬去。阿稳看着阿缓倔强的背影,缓缓点了点头,带领着族群,放慢了脚步,等待着阿缓。这一次,没有树懒再调侃阿缓的笨拙,没有树懒再忽视阿缓的存在,它们都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这只笨拙却坚定的树懒,跟上队伍的脚步。
穿过低洼区,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榕树林,这里是蛇类和猛禽的栖息地,也是迁徙路上最危险的区域。绿森蚺常常潜伏在树枝上,用粗壮的身体缠绕住猎物,慢慢吞噬;角雕则在天空中盘旋,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地面,一旦发现猎物,就会迅猛地俯冲下来,将猎物抓走。树懒族群格外警惕,它们趴在树枝上,一动不动,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融入周围的环境,借助皮毛上的绿藻,躲避天敌的视线,然后趁着天敌不注意,缓慢地挪动身体,一点点地穿过榕树林。
阿缓跟在族群的最后,它的动作虽然缓慢,却异常沉稳。它知道,自己笨拙的动作,更容易引起天敌的注意,所以它更加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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