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翼听到声音，抬起头，嗡嗡地回应：“没事，就是刚才下雨太急，没来得及躲，翅膀沾了水，有点飞不动。”它歇了一会儿，慢慢扇动翅膀，飞到燕巢旁边的槐树叶上，“小燕子，你刚才说自己没用？可别这么想。去年夏天，我在槐树上采蜜，不小心被一张蜘蛛网缠住了翅膀，当时网的主人——一只大蜘蛛正爬过来，我吓得都快晕过去了。是你妈妈飞过来，用喙一点点帮我啄断了蛛丝，你就站在巢边，一直叽叽叫着，好像在给你妈妈加油，还帮我们盯着蜘蛛的动静，一看到蜘蛛靠近，就大声提醒。要是没有你们，我早就成了蜘蛛的点心啦。”

羽芽愣了愣，它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，当时它只是觉得那只蜘蛛的八条腿很吓人，想让妈妈快点离开，没想到还帮了金翼。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我、我当时就是有点害怕，没想那么多。”

“不管怎么说，你都是帮了我呀。”金翼笑着说，“就像这老宅院的屋檐，它不会飞，不会采蜜，也不会说话，可下雨时能帮咱们挡雨，晴天时能帮咱们遮太阳，连咱们的燕巢，不也建在它下面吗？它做的事不显眼，可谁能说它没用？每个生灵、每样东西，都有自己的用处，只是有的像雨燕那样，飞得高、看得远，容易被人注意到；有的像屋檐、像你，做的事藏在日常里，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。”

羽芽顺着金翼的目光看向屋檐，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每天都待着的地方。屋檐上的青瓦一片叠着一片，排列得整整齐齐，瓦缝里长着几株小小的瓦松，肥厚的叶片像翡翠珠子，雨后更显鲜亮；屋檐下的燕巢，是用泥巴、草茎和羽毛混合筑成的，被阳光晒得暖暖的，巢里的干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；连屋檐下方的墙根处，都长着几丛嫩绿的苔藓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像铺了层绿绒毯。

它忽然发现，自己以前从来没好好看过这屋檐。可就是这不起眼的屋檐，在刮风下雨时，一直稳稳地护着它们一家；在太阳毒辣时，给它们投下一片阴凉。就像金翼说的，它做的事不显眼，却是谁都离不开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羽芽开始试着在院里飞行。它不再勉强自己往高空飞，而是跟着燕妈妈，在屋檐下、槐树枝的低处慢慢练习。燕妈妈会在前面飞，时不时停下来，教它怎么调整翅膀的角度——遇到风时，要把翅膀收得窄一点；转弯时，要让一侧的翅膀低一点、另一侧高一点；遇到障碍物时，要快速扇动翅膀，让身体往上抬。

一开始，羽芽还是会出错，有时扇动翅膀太用力，会撞到槐树叶上，把叶子撞得沙沙响；有时没掌握好平衡，会差点摔下去，只能赶紧扑腾翅膀稳住。可它不再像以前那样灰心，每次出错，它都会停下来，回想燕妈妈教的技巧，再试着飞一次。

燕爸爸也很有耐心，每天都会衔着飞虫在空中飞，引诱羽芽追着它跑。“别怕，往前飞！”燕爸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“你看，只要调整好翅膀，就能追上我！”羽芽盯着燕爸爸嘴里的飞虫，用力扇动翅膀，一点点往前追。虽然每次都要追上好一会儿才能追上，可它的飞行技巧，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熟练。

这天上午，阳光正好，槐树叶间洒下细碎的光斑，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。羽芽跟着哥哥姐姐们在院里飞，它们一会儿掠过石槽的水面，一会儿停在牵牛花架上，一会儿又飞到槐树枝上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忽然，羽芽听到一阵微弱的“叽叽”声，像是从院角的柴草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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