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通体由不知名玄铁打造的飞辇,静静地悬浮在百草堂门前,如同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远古凶兽,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飞辇之上,门口缓缓打开,一道阶梯同时伸出。
灰袍老者对着赵逍遥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逍遥哥哥!”李清璃上前一步,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,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。
秦岳更是如同铁塔般挡在了赵逍遥身前,体内金丹灵力疯狂运转,脸上写满了决绝。他很清楚,郑卫风临走前的命令,是让他用命去保护赵逍遥的安全。
然而,那灰袍老者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。
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,斗篷的阴影下,一缕冰冷气息一扫而过。
仅仅是一缕气息!
秦岳和李清璃二人,竟如同被一座无形的神山迎面撞中!
秦岳闷哼一声,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,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脸上写满了骇然!
李清璃更是俏脸煞白,她体内的灵力在这股气息面前,竟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几乎被瞬间压制得熄灭!
两人心中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!
这老者……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!
“放心,”赵逍遥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他轻轻拨开护在他身前的秦岳,给了李清璃一个安心的眼神,“我去看个病,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。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说完,不再有丝毫犹豫,迎着那灰袍老者的目光,一步踏上了那架漆黑的飞辇。
飞辇的门,无声地合拢。
下一秒,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那架飞辇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,随即,连人带车,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!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……
飞辇内部的空间,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。
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,没有金玉点缀。
四壁仿佛是星空一般,无数细碎的星辰在其中缓缓流转,构成了一幅幅玄奥而瑰丽的星图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旷远的气息,仿佛已经脱离了凡尘,置身于九天之外。
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静静地盘坐在星图的中央。
正是赵逍遥刚刚用“透视眼”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位天机阁观星者天玑子。
他看起来比第一次见到的王纯仁还要苍老,皮肤干瘪,紧紧地贴在骨骼上。
他的身体,在真实与虚幻之间不断闪烁,仿佛随时都会化作漫天光点消散。那双本该浑浊不堪的眼眸里,此刻却倒映着整片星河,每一次眨眼,都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、轮回。
“小友,请坐。”
老人的声音,带着一种洞穿了岁月长河的疲惫与沧桑。
赵逍遥没有坐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,眼中青光流转。
那些缠绕在老人神魂之上的金色锁链,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加清晰,也更加……触目惊心!
“前辈,”赵逍遥沉声开口,“真的有天道吗?”
老人闻,那双倒映着星河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讶异。他似乎没想到,这个凡人医生开口的第一句话,问的竟是这个。
他沉默了片刻,沙哑地开口:“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?”
赵逍遥最讨厌跟神棍打交道了,问你话呢,弯弯绕绕干嘛。
“前辈的身体已经被金色锁链缠满了,是小子我平生仅见。”
天玑子听闻赵逍遥的话,双目精光一闪,整个飞辇瞬间亮了。“小友,你看得到因果链?”
这些金色的是因果链?传闻天机阁轻易不入世,因为沾染因果后便要负担一辈子。
要是传闻是真的,那眼前的老人,是和整个天下都关联啊!这密密麻麻的锁链……赵逍遥心里发麻。“前辈,您这一生,泄露过多少天机?”
天玑子不知道赵逍遥为何这么问,盯着赵逍遥的双眼,沉思了一柱香才缓缓开口:“五百年前,天外陨星坠于西荒,老夫提前三月推衍天机,使西荒亿万生灵得以迁徙,免于灭顶之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