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!!”
林惊风猛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压抑了整整一百年、如同困兽挣脱囚笼般的痛苦嘶吼!
只见他那石化的四肢上,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,如同活了过来一般,疯狂地从皮肤下浮现,顺着他的经脉,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两根银针汇聚而去!
一股股肉眼看不见,却腥臭无比的毒煞黑气,被银针硬生生从他体内抽出,又如同百川归海般,被赵逍遥的手掌尽数吸收!
但仅仅片刻,那两根凡铁打造的银针便不堪重负,发出了“嗡嗡”的悲鸣,针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弯曲、发黑!
“凡针之力,不足以承载百年剑蛊之毒。”赵逍遥摇了摇头,猛地拔出已经报废的银针,沉声道,“前辈,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三根造型狰狞的鬼门针赫然在手!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林惊风那如同石雕般的手臂上,竟真的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细密的裂纹!
那不是碎裂,而是……新生!
一层灰白色的石皮,如同老树蜕皮般缓缓剥落,露出下方虽然苍白,却充满了生机、崭新温热的血肉!
那只被石化了百年的手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竟然……轻轻地、颤抖着……蜷缩了一下!
“动了!我靠!手动了!真的动了!!”
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,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!
“天啊!神迹!这他妈简直是神迹啊!”
“起死回生!这才是真正的神医手段!”
于方术和药王谷的一众弟子,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们知道,这一局,他们已经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,连裤衩子都没剩下!
赵逍遥缓缓拔出两根已经变得漆黑的鬼门针,站起身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。
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看起来消耗不小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丹田里那个青光小旋涡,此刻正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嗡鸣,如同吃了一顿顶级大餐的饕餮,爽到飞起!
“好家伙,这剑蛊排出来的毒,劲儿就是大!比王老头那丹毒精纯多了!大补啊!”
“剑蛊已除,毒煞已清。”他看着林惊风那双重新恢复神采的眼眸,淡淡地说道,“剩下的,就靠前辈你自己慢慢调养了。”
他转过身,迎上于方术那张灰败得如同死了爹一样的脸,平静地说道:“于长老,我的病人,治好了。现在,该轮到您的病人了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想看看赵逍遥会拿出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来为难药王谷。
赵逍遥却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对着高台之上的城主李擎苍,再次拱了拱手。
“城主大人,斗医之前,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李擎苍眼中异彩连连,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兴趣已经提到了,沉声道:“赵神医但说无妨。”
“晚辈的病人,身份有些特殊,病情也……极其要命。晚辈斗胆,想请城主大人,以及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前辈,一同上台,为晚辈做一个见证。也免得……有人说我找人演戏,弄虚作假。”
此一出,众人又是一愣。
这小子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于方术眉头紧锁,他隐隐感觉到一丝强烈的不安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李擎苍沉吟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准!”
他一声令下,高台之上,瞬间多了数十道身影!青木城内有头有-脸的宗门长老、家族宿老,几乎都应声上台,将中央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。
气氛,凝重到了极点!
赵逍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对着台下流云殿的方向,朗声道:
“秦舵主,可以请王前辈上来了!”
王前辈?哪个王前辈?
就在众人疑惑之际,流云殿的人群中,缓缓走出一条通道。
秦岳亲自搀扶着一个须发皆白、身形佝偻、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的老者,一步一步,艰难地走上了高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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