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存仁又何尝不想治好自己?
自古丹医不分家,他自己也懂医术,而且也有很多圈子朋友,但是他体内的情况太复杂,没有人有办法。
所以只能吊着这口气,勉强续命。
郑卫风没来青木城的时候就想过来看看这个老朋友了,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老朋友差点就自己玩死了。他只听说他情况很糟糕,但是没想到快油尽灯枯了。
从这居住环境就看得出来这个老朋友现在就是在等最后的时光了。
也是他老朋友的命好,刚好赶上这个神秘小友来这里。
赵逍遥刚刚用透视眼看过王纯仁的体内灵气运转情况,但是作为老医生,还是习惯性上手辩证一番。
刚刚王纯仁对他不信任,他不好上手,现在得到他的同意了,就得按照他赵医生的习惯来了。
他找个稍微干净的凳子坐下,擦擦前面桌子的灰尘,“老先生,您坐这边,把手伸出来我把个脉看看。”
王纯仁干巴巴的身体有些颤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既有对阎王爷马上要来点名的恐惧,又夹杂着一丝被赵逍遥三两语勾搭起来的求生小火苗。不由自主的,他老老实实听着赵逍遥的话,坐在桌子对面,伸出干枯的双手。
“老先生,晚辈得罪了。”赵逍遥定了定神,伸出右手,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并拢,轻轻搭在了王纯仁那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腕寸口。
嗯,脉象虚弱无力,若有若无,跟游丝儿似的,的确是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板的垂死老人。不像逍遥子看着像八十老头,摸着脉象跟头牛,简直是个怪物。
他没急着收回手,而是再次凝神,更加仔细地观察他体内那些丹毒黑气的流动路径和浓度分布。同时,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,仔细体会着在这个观察和感知的过程中,自己身体内部发生的那些细微变化。
王纯仁体内这些丹毒黑气,已经不仅仅是弥漫在他的经络中了,简直就是在他身体里安营扎寨、开疆拓土了!赵逍遥的“目光”顺着那些如同蛛网般密布的经络缓缓游走,渐渐地,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:
如果某个区域的黑气浓度比较低,比较稀薄,他“看”起来就很轻松,眼睛也没什么不适感,跟看普通风景似的。但如果遇到黑气浓度极高、几乎凝如实质的地方,他的眼睛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灼痛感,像是大夏天中午十二点不戴墨镜直视太阳那种感觉!
火辣辣的,又酸又涩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!
“原来如此!”他赶紧扭头,“看”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郑卫风,暗中验证了一下。
果然!郑卫风体内虽然也有灵力流动,但只有他胸口淤堵那里看起来才会有些酸涩,其他地方灵力是纯净的、温和的,他“看”起来就毫不费力,眼睛舒舒服服的。
这说明,他的透视能力,对高浓度的负面能量或者说……超出他能力的话,会产生应激反应!这算不算一种预警机制?
“小子,磨蹭什么呢?看够了没有?到底行不行给句痛快话!”郑卫风看他迟迟不动手,还时不时转头看自己,心里有点打鼓,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忍不住出声催促道。
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把本就虚弱的王纯仁吓了一大跳。
这王老头也是被赵逍遥那探照灯似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浑身不自在。见他一边把脉一边上下扫视自己,时而皱眉时而转头看郑卫风,那感觉,简直比凌迟处死还折磨人!
“咳咳……小友……老朽这丹毒……早已病入膏肓……深入骨髓……若是……若是实在难办……咳咳……就……就不要勉强了……”
赵逍遥知道这俩老头都误会了,以为他没把握或者不敢下手。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解释,他正忙着呢!他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,仔细感受自己精神力消耗的极限,以及丹田内那个青色旋涡在感知和吸收外部能量时的细微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