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经验最丰富的郑卫风,虽然身中剧毒,行动不便,但他凭借着多年闯荡江湖的敏锐直觉,还是立刻感觉到——陈文剑的气息,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,飞快地衰弱下去!他……似乎受到了重创!
刚刚还不可一世,状若疯魔的陈文剑,此刻正捂着胸口那根致命的鬼门针,身体如同失去了骨头般,软软地、缓缓地向后栽倒。他瞪大了那双血红的眼睛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怨毒和浓浓的困惑。嘴角不断溢出血沫,失去控制的狂暴灵气甚至肆虐了他的五脏六腑,血沫中还带着内脏碎末。
一根不大不小的鬼门针,正正的插在他的胸口,体内的灵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通过那根银针,疯狂地向外宣泄、流失!
他挣扎着,想要抬手拔出那根要了他命的银针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为……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”他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,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,断断续续地问出了此生最后一个问题,也是他最想不明白的问题:“你……你……为……什么……没……没有……中……蚀……灵……散……”
赵逍遥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,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。屁股痛,胸口痛,四肢百骸都痛。今天这一天,简直比他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经历的惊险刺激还要多!
他喘着粗气,心有余悸地后退了两步,警惕地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嗝屁的陈文剑,以防他还有什么后招。
半天之前,他还被绑在柱子上,面临着被千刀万剐、挫骨扬灰的命运。
一分钟之前,他差点就要被这个疯子用毒刃阉割,变成太监。
可以说,从今天他莫名其妙地在这个鬼地方睁开眼睛开始,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,提心吊胆地活着。
还好……还好当年学医的时候没偷懒摸鱼,针灸的基本功还算扎实。
也庆幸……自己的眼睛,能看到这些修行者的气机,并且这玩意儿是真的有用!
此刻,看着四周这一圈因为中毒而瘫倒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“修行者”们,赵逍遥的心情异常复杂。
“唉……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对着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陈文剑,也像是对着周围所有能听到的人,用一种带着疲惫和无奈的语气说道:
“我都说了……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,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。这一切,对我来说,真的就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!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?非要打打杀杀,何苦呢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倒在地上的陈文剑,皮肤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龟裂!一道道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从他的毛孔中疯狂渗出!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戳破了无数个洞的漏气皮球般,迅速干瘪、瘫软下去!
他的喉咙里挤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、怨毒和绝望的嘶吼,随即脑袋一歪,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本该有大好前程的一代青年才俊,都已经到金丹修为了,却就此殒命。
四周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那些瘫在地上的逍遥谷弟子们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,看着那个还站在场中喘着粗气的凡人,这个普通人没有一丁点修为,身上还沾着血迹,此刻却是场中唯一站着的人。
这小子……他……他竟然……以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之躯,一针……就干掉了一个金丹初期修真者?
这……到底是什么妖孽?
“咳咳……咳!”不远处,郑卫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又吐出了一口乌黑的毒血,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,却咧开了一个极其兴奋和感兴趣的笑容,“有意思……真他妈的有意思!哈哈!没想到啊没想到!本座纵横江湖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……这么有趣的凡人!更没想到,六十年没来,逍遥谷竟然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!出了这么一个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的二五仔!啧啧啧……刘强啊刘强,你现在感觉如何啊?你们逍遥谷,该不会早就被其他势力渗透成筛子了吧?哈哈哈哈!”
刘强挣扎着抬起头,他那原本锐利如鹰的瞳孔,此刻显得有些浑浊,但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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