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虽然名义上是感谢宴,但郑卫风心里其实憋着一肚子的疑问。他看似随意地和赵逍遥闲聊着,实则在不动声色地套话。
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,是怎么一眼看出他体内连药王谷长老都束手无策的沉疴旧疾的?而且确实给他缓解了他的症状。再加上他这一手蚀灵散解毒能力,不管哪个,以前他都认为是修行中人才有可能做到的,但现在恰恰相反!有修为的人偏偏束手无策,反而这个毫无灵气的凡人小子搞定了。
听逍遥谷那几个弟子说,这小子是凭空出现在逍遥谷禁地的,那他是怎么进去的?逍遥谷的护山大阵虽然不是顶级,但也绝不是凡人能随意闯入的吧?
还有,那蚀灵散可是连他这样的元婴修士都能毒倒的奇毒,他是怎么做到不仅自己不受影响,还能把毒解了……甚至,郑卫风隐隐感觉到赵逍遥解毒完他们以后气息更凝练了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透着诡异!真要说这是巧合,郑卫风觉得还不如相信合欢宗是菩萨。
赵逍遥刚端起那杯能延寿十年的千年灵乳,犹豫着是该一口闷了还是小口品尝,这桌饭他是既心安理得又如履薄冰。
一方面是郑卫风出现,把他从逍遥谷那里救出来。但他下午也救了一群人回来,这样看是扯平了。
但是下午郑卫风已经送了终身svip令牌和储物手镯了,再加上现在这桌饭菜,延年益寿耶,这……太珍贵了啊!
他自认为还没帅到让一个中年大叔一见钟情的份,这里不是成都,他也没有络腮胡子白袜子。
赵逍遥看着郑卫风也就是让他尝这尝那的,没有一丝挑起话题的意思。他犹豫再三,还是把酒杯放下。
他看着郑卫风,表情略带一丝警惕和不安,试探着说道:“那个……前辈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我们老家有句话,叫无功不受禄。您今天又是送令牌又是送手镯,现在还请我喝这么……这么珍贵的东西。小子我实在是……有点受宠若惊,心里发虚啊。”
“呵,怕本座对你图谋不轨?”郑卫风被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,端起自己的杯子,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,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,“小友,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郑某人了。我要真想弄你,还需要这么麻烦?让虎爷打个喷嚏,或者刚才随便哪个侍女动动手指头,都够你死一百回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放下酒杯,脸色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目光锐利地盯着赵逍遥的眼睛:“不过……小友,我确实有几个问题,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听说……你是突然出现在逍遥谷禁地附近的?”
来了!
赵逍遥琢磨着就是要问这个,暗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!他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!
他端着玉杯的手微微一紧,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思考着该怎么回答。直接说自己是穿越来的?不行!太惊世骇俗了!万一被当成异类或者神经病,直接抓起来切片研究怎么办?撒个谎?可看郑卫风这老狐狸的样子,恐怕也没那么好糊弄……
沉默了片刻,赵逍遥决定……实话实说,但有所保留。
“唉……”他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迷茫和后怕,“前辈,不瞒您说,我自己也正纳闷呢!我……我以前就是个普通的小大夫,在我们老家行医。”
“就在昨天晚上,我值夜班的时候,接诊了一个……嗯……挺奇怪的老头儿。”
“然后呢,我就给他看了看病,说了几句话,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突然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!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,人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那个什么逍遥谷了!他们把我绑起来,对了,就今天死的那个变态,还差点就把我杀了!”
赵逍遥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,语气充满了委屈和不解:“前辈,您说,我是不是……被人给绑架了?或者……遇到了什么传说中的……呃……神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