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来得轻，却沉得实。

她抬手，掌心凭空凝出一道金芒。

昙花秘典静静躺在那里，封皮素白，无字无纹。

“昙花秘典。”

“开一瞬，够不够？”

剑阁，主楼。

白亦非与叶胜并肩立于露台，目光所及，是剑阁深处腾起的一道犀利剑意……燃犀，灼而不烈，亮而不耀。

白亦非缓缓点头：“四人上榜。”

叶胜接话：“剑阁二十四主，已显其四。”

白亦非侧首：“九州九十九州，多少剑宗百年难出一主？如今我剑阁一日四登，怕是要惊动各州剑庐了。”

叶胜一笑：“沉了太久，再响一声，才知是不是真哑了。”

白亦非挑眉：“你不怕秦军压境？”

叶胜反问：“你若退半步，我还站得稳么？”

白亦非朗声而笑，笑声撞在檐角铜铃上，叮当不绝。

乱星州，中华阁。

无名负手立于廊下，仰望天榜。

初时面色如常。

待叶胜、焰灵姬、天泽、紫女四名连现，他指节在廊柱上轻轻一叩。

“剑天尊……剑阁。”

“二十四主，已出其四。”

“快。”

“真快。”

“青云仙人布的局，向来不等人。”

“不知剩下二十主，何时登榜。”

大秦皇朝，桑海城。

一家临街客栈二楼，窗扇半开。

楚留香折扇轻摇，段誉执杯浅饮，苏蓉蓉倚栏而坐。

头顶天幕，剑主榜熠熠生辉。

满堂食客低声议论，酒碗碰得响，话音压得低，却压不住眼里光。

楚留香合扇一点榜文：“段王子，蓉姑娘，这一趟秦地，值不值？”

段誉颔首：“单是这榜单，已胜过三部剑谱。”

苏蓉蓉笑：“香帅又要撺掇人去剑阁了？”

“可不是？”楚留香摊手，“二十四位剑主，四位已列榜上……这不是邀约，是敲门声。”

段誉摇头：“我六脉神剑尚且断续不定，去了怕连剑阁山门石阶都认不全。”

“认不全才好。”楚留香眨眨眼，“认得全的，早被收进门墙了。”

段誉失笑。

楚留香收了玩笑气，正色道：“上一次一榜掀动九州，还是天道谋主榜初开，水镜府八奇齐出，连咸阳宫都遣使问策。”

楚留香收了玩笑气，正色道：“上一次一榜掀动九州，还是天道谋主榜初开，水镜府八奇齐出，连咸阳宫都遣使问策。”

“如今剑阁四主上榜，榜上金光未散，余势未尽。”

“若再添几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九州剑宗名录里，怕要单列一行……剑阁。”

段誉轻叹：“青云仙人留下的三十六剑，至今无人见过全貌。光是名字，就让老辈剑客反复推演三十年。”

楚留香忽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，半月前桑海城外，李淳罡一声‘剑来’，天门帝释天当场断喉。”

段誉抬眼：“那他与青云仙人相较？”

“不好比。”楚留香摇扇，“李淳罡是剑在手，人在锋上；青云仙人……是剑未出，势已封山。”

苏蓉蓉插话：“青龙呢？”

三人一时静了半息。

楚留香扇尖点向窗外流云：“龙元现世，江湖便不再讲道理……只讲快慢、深浅、生死。”

段誉举杯：“所以这一路，才叫江湖。”

楚留香与他碰杯，瓷声清越。

“快哉。”

“痛快。”

段誉站在旁边说：“能和香帅、蓉姑娘同行这段江湖路，真是我段誉这辈子最痛快的事。”

大明皇朝。

京城。

皇宫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