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九听着,眼皮微垂,没接话。
心里却清楚……小丫头哪知道,眼前这位负手望天的老道,就是她嘴里念叨的青云仙人。
大明皇朝,京城,皇宫内殿。
朱厚照盯着刚更新的天道剑主榜,眉梢一挑:“叶胜?”
顿了顿,又念一遍:“黑白玄翦。”
“原来他早就是剑阁剑主。”
“青云仙人的嫡传,三榜在身,刺客之道更是滴水不漏。”
“如今再登剑主榜……鱼龙剑道?”
他停住,目光沉下来,“这四个字,怎么听着不像剑招,倒像一道关。”
张三丰捻须而立:“剑天尊当年铸三十六剑,非为杀伐,实为载道。每剑一意,各成天地。”
“鱼龙剑……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剑未出鞘,气已腾霄。”
“二十四人执剑,便有二十四种剑意在世。”
“剑阁若重开山门,江湖怕是要重新排座次。”
“青云仙人……一人藏尽天下剑理,竟不显山不露水。”
朱厚照颔首:“这一榜,怕又要被他占尽风头。”
段天涯忽而开口:“陛下,这话,未必作准。”
朱厚照侧目:“哦?”
“半月前,桑海城外,李淳罡持春秋剑甲现世。”
“半月前,桑海城外,李淳罡持春秋剑甲现世。”
朱厚照一拍案:“对!李淳罡!”
“剑甲加身,春秋在手,此人一出,剑道格局就变了。”
“榜首之争,恐怕真要落在这两人身上。”
张三丰却望着窗外流云,缓声道:“九州之广,藏龙卧虎。”
“李淳罡之后,邓太阿曾以桃花为锋,一剑扫尽江南烟雨。”
“他销声匿迹多年,可谁敢说,他不会再提剑?”
大秦皇朝,新郑城外三十里。
深山腹地,剑阁矗立。
最高一层阁楼敞着窗,白亦非一袭素袍,白发随风轻扬,仰首看天。
天穹之上,天道剑主榜徐徐铺展,“叶胜”二字金光未敛。
他身旁立着一人,青衫束发,身形挺直如松。
正是叶胜。
白亦非没回头,只道:“鱼龙剑主,恭喜。”
叶胜应了一声,声音平实,听不出起伏。
自天道揭榜那日起,大秦密档司的追索令就一路跟到了新郑郊外。
他卸了罗网腰牌,没走官道,也没入城,只连夜折返剑阁,在断崖边练了七日剑气,才踏进这扇门。
剑未出鞘,路已换。
天道又一次揭开了叶胜的身份……剑阁鱼龙剑主。
这事棘手。
嬴政是谁,叶胜心里清楚。
一个为达目的可以踏平山河、焚尽旧章的人。
若他真盯上自己,只为顺藤摸瓜找到青云仙人,那剑阁这方净土,怕是守不住了。
他转向白亦非,声音平直:“身份又露了。”
“剑阁,未必还稳得住。”
“罗网的剑奴耳目遍布天下,稍有风吹草动,他们就会扑上来。”
“我得走。”
白亦非只道:“不必。”
“剑天尊即青云仙人,你又是他亲授真传,剑阁本就是你的根。”
“沉寂太久,该响一响了。”
“若罗网的人敢伸手,就让他们知道……什么才算剑。”
话不多,却压得住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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