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折腾下去,不用我们动手,半年之内,汴京必有兵变、江南必有民啸、川陕必有边溃。”
“届时我军南下,不费一月,黄河以南半壁,便是我大元版图。”
敏敏特穆尔静听片刻,低声道:“皇上思虑周密,臣妾不及。”
忽必烈抬手虚按:“你不必谦辞。”
“朝中上下,能一眼看出宋明二朝软硬之处的,除了你,再无第二人。”
敏敏特穆尔垂眸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,未再语。
大秦皇朝。
咸阳宫。
嬴政目光落在新列榜上的名字上……步惊云,乱星州天下会飞云堂堂主。他低声开口:“又是天下会。”
“乱星州,天下会,确有根基。”
“雄霸却以孔慈为棋,搅动秦霜、聂风、步惊云三人之间情义。”
“此非驭下之术,是自断臂膀。”
“凭一邦之力吞并八州?不现实。”
“信则用,疑则弃。天道既揭其行,步惊云必反。”
月神立于阶下,应声接道:“陛下所见,正是要害。雄霸纵有手段,终究囿于小局;陛下所谋,乃九州经纬。”
大唐皇朝。
晋阳。
一家临街酒楼二楼。
叶青云端着茶盏,见步惊云上榜,并未多动容。直到天道文字浮现……“受命于雄霸,遣孔慈周旋于秦霜、聂风、步惊云之间”,他忽然笑出声。
旁人侧目,他只摇头,饮尽一杯冷茶。
孔慈死前伏在步惊云怀中,口称心属聂风,转身却嫁秦霜;雄霸一手推就三子相疑,又佯作不知。这事摊开来看,荒唐得扎眼。
“嘿,又是乱星州那个天下会!”
“雄霸不是排在天道奇人榜第十?”
“他手下步惊云,竟进了武神榜第十五。”
“这帮子,真能在乱星州站稳脚跟。”
“可那雄霸干的叫人事?拿个女人当刀使,削兄弟情分。”
“呸!还枭雄呢,枭个屁!”
“你懂什么?没这点狠劲,怎么压得住场子?”
话音未落,楼下一阵喧哗。
乱星州。
天柱山。
天下会总坛,摘星楼顶。
雄霸背手而立,黑发未束,锦袍垂落。他仰头望着天穹中浮动的榜文……此前上榜者,无一出自乱星州。他原以为,自己再登一次,只是早晚。
可榜光再闪,跳出来的却是步惊云。
目光扫过介绍末句:“……孔慈奉命离间,事败身死,步惊云自此心寒。”
雄霸指节微响。
他知道,这事瞒不住了。步惊云不是隐忍之人。
他刚要抬步下楼,一名灰衣执事撞开廊门,喘息未定:“帮主!不好了!”
“说。”
“无双城独孤剑,已破山门三关,直奔总坛来了!扬……取您首级!”
雄霸眸色一沉,唇角绷直:“剑圣……来得倒快。”
天柱山脚。
步惊云立在石阶尽头。红披风猎猎,卷起碎石尘土。他盯着天上那行金字,喉结滚动,牙关咬紧。
“雄……霸……”
一声嘶吼裂空而出,震得林间鸦雀惊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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