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海棠缓步上前,轻声接话。
张三丰捻须一笑:“这般鲜活的人物入榜,这张奇人榜,倒真有了几分烟火气。”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负手立于殿中,李斯垂手侍侧,二人俱仰望天穹。
嬴政目光未移:“刚登榜这三人,各怀锋芒。”
“听说陆小凤心思缜密,断案如神?”
“召他来一趟咸阳,让他去青云观走一遭,替朕推演推演——青云仙人,究竟往哪去了?”
李斯略一躬身:“陛下,陆小凤再精,终究是凡人;东皇阁下尚且未能勘破之事,他怕也难有突破。”
嬴政颔首:“青云观能被寻到,确赖东皇太一之力。”
“单是观外百里阵势,寻常人进去便出不来,更别说探路问津。”
“偏青云仙人早已离观而去,如今想找他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李斯沉声道:“臣已遣密使散出消息。”
“大秦发现青云观一事,六国耳目皆已听闻。”
“此刻,六大国朝怕都已知晓——青云观在咸阳西境,而青云仙人,已不在其中。”
“借天下人之眼寻一人,总比闭门苦等强。”
嬴政微微点头:“李斯,此事办得妥当。”
“消息既藏不住,不如亲手递出去。”
“让六国都动起来,反倒更快摸到青云仙人的影子。”
“今日天道奇人榜现世。”
“共三十六席。”
“如今空了三个位子。”
“余下三十三席,不知我大秦能占几席。”
“若论奇绝,我秦地英才何曾少了?”
“东皇太一,必列其中。”
李斯目光灼灼:“陛下所极是。臣亦断定,此番奇人榜,东皇阁下不仅上榜,极可能直入前三!”
“东皇太一从不以真容示人。”
“朕,倒真想看看——他面具之下,究竟是谁。”
大明,江南,临河而立的一座老酒楼里。
木窗半开,风里裹着水汽与酒香。
一个穿紧身黑衣的汉子正独坐角落,小盅浅酌,几碟清炒时蔬配着酱鸭。
邻座一位白衣公子,面如冠玉,眉目舒朗,声音温润似春水:“陆小凤,天道奇人榜第三十四位,是谁?”
“怎么不答我?”
陆小凤咧嘴一笑,两道眉毛活脱脱飞了起来:“花满楼,你倒猜猜看。”
花满楼指尖轻叩杯沿,唇角微扬:“第三十四——必是你陆小凤。”
陆小凤一怔,随即拍案:“好家伙!花七公子,你这鼻子是通了天不成?”
花满楼只笑:“心知而已。我看不见世相,却认得你的气——那股子懒散又嚣张的劲儿,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陆小凤摇着扇子叹道:“若天道真有眼,头一个该点你花满楼的名字。”
“论奇,我不过是个爱凑热闹的闲人;你才是真奇——眼盲心亮,手不沾血,偏把日子过成了诗。”
花满楼未应声,只抬手抚了抚袖口银线绣的梅花,笑意沉静如水。
忽地,陆小凤掌中凭空多出一卷泛金纹的册子,封皮上写着《天龙六炎功》四字。
他随手一卷,塞进腰间:“先收着。等霍休那老狐狸的影子揪出来,再寻个山坳慢慢嚼。”
花满楼莞尔:“旁人得了天道所赐的功法,怕是连觉都舍不得睡。”
“你倒好,像揣了张欠条,还搁那儿等人家上门催债。”
陆小凤挑眉:“江湖正热闹着呢——刀没出鞘,戏已开场。”
“霍休这会儿,八成在哪个窑子里数银子,或是蹲在城隍庙顶数星星。”
花满楼垂眸一笑,未置一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