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法可摹,气魄难追。
手段可学,脊梁难铸。
步白素贞背骂名,却站得直。
他抬手拂过山风,未一字。
大明京城,乾清宫偏殿。
朱厚照指尖点着榜单第三位,忽问:“海棠,你说,一个人若把‘白’字刻进名字里,是不是早把清白二字,当成命来守?”
上官海棠望着那三字,只答一句:“她没争榜,榜却替她说话。”
两人俱是一怔。
“魔主白素贞,竟能另辟蹊径,炼成不灭之躯……灭世魔身。”
“长生不死神疑她、忌她,竟在结发妻子身上用毒。”
“好一个长生不死神。”
“这般人物,也配称神?”
“不配。”
“半分都不配。”
朱厚照声音沉下,字字砸地。
上官海棠立在一旁,颔首道:“陛下所不虚。”
“他活得太久,反倒失了人味。”
“纵然不死,也不过是具空壳。”
“连心都僵了,还谈什么长生?”
朱厚照目光一凝:“她藏在少林寺。”
“天道既已点破,大宋朝内,怕是要再起波澜。”
大元京城,皇宫深处。
忽必烈负手而立,敏敏特穆尔静立侧旁。
“魔主步白素贞。”
“厉害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
“这样的人,也会遭人暗算。”
“神也好,魔也罢,终究逃不开人的局。”
“有血,有肉,有命,便有死。”
敏敏特穆尔轻声道:“确是奇女子。”
“敢以凡躯叩长生之门,又敢断情绝义而自立门户。”
“若得一见,此生无憾。”
忽必烈笑了笑:“她就在少林。”
“你想去,明日便可启程。”
敏敏摇头:“天道既露其踪,她必走。”
“步白素贞不是坐等刀临颈的人。”
忽必烈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徒弟不会放过她,长生不死神更不会。”
“这一战,躲不过。”
大隋洛阳,宫中六角亭。
杨广盯着武神榜上那行“长生不死神”,嗤笑一声。
“这老东西,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娶着天下第一等的妻,还下得去手?”
“朕看他是活腻了,才拿自己脑袋试毒。”
“男人若连枕边人都护不住,还修什么长生?”
“呸。”
“一堆朽骨罢了。”
他目光扫到下方“魔主步白素贞”
“结发之妻,同修共证,他倒好,先捅一刀。”
“结发之妻,同修共证,他倒好,先捅一刀。”
“朕后宫三千,可对萧氏一日未怠。”
“妻是定鼎之石,不是可换可弃的鞋。”
“若二人齐心,何须苦苦求长生?早该参透无碍之法。”
“他偏要疑、要防、要毁……结果呢?毁了别人,也断了自己路。”
萧皇后端茶走近,浅浅一笑:“他若能学陛下待臣妾三分,也不至于今日孤家寡人。”
“步白素贞强则强矣,终究困于人网。”
“如今藏身之地被揭,江湖再难平静。”
极北冰渊之下。
帝释天盯住天道榜文,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步白素贞……长生不死神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会同时出两个不灭之体!”
“这世上,岂容双神并立!”
他掌风横扫,千年坚冰应声炸裂,碎屑如刃四溅,轰鸣闷响不绝于耳。
“我要你们的攻法!”
“我要灭世魔身!我要移天神诀!”
“谁挡我路,谁就死!”
乱星州以北,海中小岛。
笑三笑坐在礁石上,海风卷衣,目光落在榜上两行名字之间。
二百年前初入中原,曾闻江湖盛传:长生不死神与魔主步白素贞,琴瑟相和,双修并进,似一对跳出轮回的仙侣。
如今再看,一个上榜为“神”,一个上榜为“魔”。
一个用毒,一个出走。
一个守着空名,一个背着旧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