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必躲着尹仲逃命。”

他指尖一送，丹丸入口即化。

“砰！”

门板炸裂，木屑横飞。

尹仲跨步而入，袍袖未动，杀意已满屋。

童博喉结一滚，丹力入脉，周身筋骨嗡鸣。

他站起身，神色平静：“尹仲，你晚了一步。”

“丹已入腹。”

“天道所赐，不归你手。”

尹仲双目暴睁，怒喝：“童博！你以为吞了丹，就能挣脱老夫掌心？”

“痴心妄想！”

话音未落，童博脊背骤亮，金光如焰腾起。

一声清越龙吟自他胸腔迸出，直冲梁顶。

“龙腾？！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他号“大贤良师”，二十余年奔走于大汉皇朝各郡国，授徒立教，声势渐隆。

太平道信众广布州县，以救民疾苦为誓，以安天下为志。

他依山川郡邑分设三十六“方”，一方一统，军政合一；各方主事者称“渠帅”，听调不听宣。

甲子之岁将至，他打出“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，岁在甲子，天下大吉”之旗，在大汉腹地聚起数十万黄巾士卒。

奖励：天级上品法器……追云雷纵锤！可踏云而行，引雷破空！

张角名入天道武神榜。

四下顿时嘈杂起来。

“是太平道教主张角！”

“是太平道教主张角！”

“这人竟排到第五？”

“南华老仙的弟子？”

“听说他和两个兄弟已在青州、冀州一带起事。”

“黄巾裹头，满野皆是。”

“郡县守军闭门不出，连斥候都少往东边跑。”

“真有那么邪乎？”

“能召风、唤雷、劈开城门！”

“哪还是人？分明是半仙！”

叶青云盯着榜上名字，手指一顿。

“《太平经》？南华老仙？”

“这词儿……怎么听着像旧年讲过的课？”

“难不成……当年那个鼻涕挂在下巴上、抢我干粮还咧嘴笑的放牛娃，就是他？”

他忽然记起，早年游历大汉时，在巨鹿乡野遇过三个孩子，赤脚踩泥，赶着七八头黄牛。

领头那个眉骨高、眼神亮，蹲在田埂上啃粗饼，见他路过就仰头问：“先生，您是不是神仙？”

他随口答：“我是南华老仙座下扫尘童子。”

又顺手递过去三卷旧竹简，写的是《太平经》残本。

没料那孩子后来真把竹简背熟了，还抄出几百份，发给佃户、铁匠、船工……再后来，就成了一方教首。

叶青云嘴角微抽。

自己随口编的名号，居然被天道认了账？

连马甲都没拆穿。

叶九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师父，南华老仙……真是位前辈？”

叶青云抬眼，正色道：“没听过。”

叶九盯着他，不眨眼。

叶青云回望，也不眨眼。

大汉皇朝，长安，未央宫西殿。

江玉燕一掌拍在案上，漆案裂开细纹。

“张角！”

“好一个装神弄鬼的混账！”

“他倒攀上高枝了？”

“早先江湖传他得南华老仙亲授，朕只当是愚民哄传。”

“谁承想……竟是真的。”

“老天不开眼，偏把机缘塞进这等人的手里。”

石之轩垂手立在一旁，语气平缓：“陛下，黄巾不足惧。”

“三十万人里，拿锄头的占七成，扛木叉的占两成，剩下那一成，连箭靶都瞄不准。”

“我军一出，列阵而前，他们连冲阵都不敢。”

江玉燕皱眉：“果真如此？”

石之轩颔首：“半年之内，必溃于野。”

她指尖松了松，吐出一口气：“但愿如你所断。”

大元皇朝，大都，皇宫紫宸殿。

忽必烈放下手中铜镜，镜面映着榜上张角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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