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。”

“可惜。”

月神垂眸：“天下君王若皆似陛下，倒未必是幸事。”

“将来一统九州时，阻力只会更硬、更沉。”

嬴政眉峰略松。

忽然，天穹金光再绽。

“朕的名字？”

怔住片刻，才真正落进眼里。

他从未与人真正放手一搏。荆轲那一刺，是他近年唯一一次催动真气闪避；盖聂走后，更无人能试他深浅。这些年，他只知练，不知果。

如今，榜单替他说了话。

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……邯郸少年时，那个雨夜赠他一卷残册、未留姓名的灰衣人……竟是青云仙人。

“原来早见过。”

“原来早见过。”

“谁又能想到。”

小圣贤庄，后山。

荀子盘坐檐下，双目半阖，忽抬眼望天。

天道武神榜悬于云隙之间，第九位，写着“嬴政”二字。

他指尖一顿。

能入此榜前十者，无一不是踏碎山河、镇压一方的存在。

难怪荆轲失手。

盖聂虽在侧，但单论嬴政自身……那套攻守自若、气息绵长的功法，本就出自天下第一的青云仙人之手。

盖聂虽在侧，但单论嬴政自身……那套攻守自若、气息绵长的功法，本就出自天下第一的青云仙人之手。

此人，确是得天眷顾。

桑海城外，墨家据点小院。

盖聂端坐石凳，背脊笔直，神情如常。

“蓉姑娘醒了。”

“总算熬过这一关。”

“等她彻底复原，咱们心里也踏实些。”

高渐离踱步上前，朝盖聂道：“桑海风紧，后续动静恐怕不小。”

“要不要请张良先生过来，再议一步棋？”

盖聂听了，略一点头：“小高，这主意可行。”

“张良先生那边，确实该去请教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穹骤亮。

一道金光劈开云层，直映天道武神榜。

有人失声：“怎会如此？”

“嬴政……也上榜了？”

众人齐仰首。

榜上第三行，赫然刻着……嬴政，第九位。

盖聂瞳孔微缩。

“当年在邯郸初见，便觉他体内藏有异力。没料到，已至这等境界。”

“第九位，远在我之上。”

“攻法源头，竟是青云仙人。”

他喉结动了动，再未多。

高渐离立在一旁，指节捏得发白：“暴君也能得此机缘？”

“天赐的路，偏铺在他脚下。”

“不公。”

“真不公。”

“青云仙人传他武功，倒像认错了人。”

盖聂却道：“小高，莫怪仙人。”

“七国纷乱时，他在赵国为质。”

“日日被王族子弟推搡辱骂，衣不蔽体，食不果腹。”

“仙人若见，授艺何奇？”

“谁又能料到，那少年终成秦主，一统雍凉。”

“我当初追随他，是因他眼中有火，胸中有图。”

“可人活着，路会变，心也会变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：“如今这位秦王，不是当年那个嬴政了。”

大铁锤攥紧铁锤，闷声道：“他功夫越深，刺杀越难。”

班大师点头：“难上加难。”

桑海城，将军府。

扶苏与李斯刚跨进门槛，抬眼便望见榜上金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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