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成书于三百年前,但其根脉极深,直溯三皇五帝之时,民间素有传——此乃战神蚩尤亲授的至高魔功,后世魔门各支皆奉为圭臬,由此衍化出诸多宗脉。”
“每卷自成一体,各有名目,所载武学无不紧扣天地运行之理,威能撼岳裂云。”
“魔门上下所有武功源流,几乎尽出于此。”
嬴政听罢,略一颔首,道:“不想魔门之内,竟埋着这样一段幽深曲折的旧史。”
大元皇朝。
京城。
皇宫深处。
忽必烈盯着刚跃上天道武神榜的武明空,面露惊异,脱口道:“好一个魔门妖女,武明空!”
“这女子,果然不是寻常角色。”
敏敏特穆尔轻声道:“确非等闲。她竟欲集齐魔门十卷《天魔策》,尽数参透、融会贯通。”
“这份心气,够大。”
“真配得上‘龙凤之相’四字。”
忽必烈笑了笑,道:“幸而我大元后宫清净,并无这般妖异人物。”
“否则,这江山怕也难稳如磐石。”
大隋皇朝,兖州。
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密林。
向雨田一袭黑袍,静立崖畔,仰望天穹中那道新添的榜名——武明空。
眸中微光一闪,似有赞许。
这些年,魔门后起之秀着实不少。
譬如邪王石之轩,又如魔师庞斑。
可像武明空这般,既有吞天之志,又有擎地之能者,百年难遇。
十卷《天魔策》散落天下,历代魔门高手无不渴求集全。
却始终无人功成。
连他自己,亦未能做到。
若此女当真破此死局……魔门沉寂太久,或真要应这一声惊雷了。
大宋皇朝。
临安。
天风楼顶层。
宋皇赵佶望着榜上武明空之名,神情饶有兴味。
“又是阴癸派!魔门阴癸派!”
“朕记得,她们掌门,该是唤作阴后祝玉妍?”
“没想到,这位出自阴癸派的武明空,竟身负龙凤之相。”
“一介女子,兼有母仪之德与君临之资!”
“这等命格,岂是寻常?”
“朕倒真想亲眼见她一面!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“不知她能否活过今日。”
大唐皇朝。
晋阳。
皇宫一角。
一座清简小院里,黄衫少女端坐石阶,仰首凝望天幕上的天道武神榜。
时而莞尔,时而蹙眉。
瞥见“师妃暄”三字,她眼底倏然一亮。
师妃暄——师父当年最棘手的对手。
再看到“秦梦瑶”,目光又是一凛。
慈航静斋新一代圣女。
慈航静斋新一代圣女。
身为阴癸派当今圣女,本该与她正面相争。
可转念一想,又轻轻摇头。
师祖祝玉妍,虽执掌阴癸派多年,但在她眼中,终究格局未开。
阴癸派势力确盛,眼下魔门之中,唯庞斑的魔师宫堪与匹敌。
可眼界太窄,手段太拘。
当年师父败于师妃暄之手,根子就在此处。
魔门盘根错节,若有人能真正统摄诸脉……必可搅动乾坤。
很快,她望借师父之名上榜。
继而,目光一顿——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没错,她正是武明空。
阴癸派当代圣女。
帝传三世,武代李兴。
天道预的这八个字。
像根冰锥,直直扎进她心口。
犯忌讳了——还是最要命的那种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确有称帝之志。
可眼下呢?
不过是个刚入宫不久的才人,连御前露脸都难。
这八字一出,无异于亲手砸断了自己的青云梯!
李世民未必会取她性命。
但冷宫铁门,必为她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