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无论施术者多强,所取真气,不过一时借用,转瞬即散,无人能将其永久纳为己有,更遑论大幅、持续增长自身修为。”
“即便勉强做到,也因真气驳杂,极易反噬,轻则残功,重则疯癫。”
“稍高明者,或采男女双修之术,摄取元阴元阳,终究仍是辅佐之用,凶险暗伏,难称正途。”
“唯独元精,玄妙非常,迥异于寻常真气。”
“道家讲‘三元’:天有日、月、星三光,地有水、火、土三基,人有精、气、神三宝。”
“修道之序,先炼精以成气,再炼气以凝神,终炼神以返虚——此即道门根本路径。”
“元精、元气、元神三者并称‘三元’,而元精为万化之始,是根柢;元气与元神,皆由元精淬炼转化而来。”
“元气厚薄、元神强弱,因人资质、境遇、法门各异,千差万别;唯独元精,纯一不二,古今无别。”
“谢泊由此豁然开朗,苦研数十载,终得一法——可将自身元精封入晶球之中。彼时他寿数将尽,临终前倾尽元精贯注球内,并严令后人务必参破取用之术。”
“自此,此球便被尊为‘圣帝舍利’。”
“此后历代邪帝,凡非暴毙横亡者,皆依祖训,弥留之际引元精入舍利。此亦成‘天邪道’宗主谢世之定规。”
“然世易时移,舍利中元精早已与天地机理相缠难解,强行抽取,稍有不慎,轻则神识溃散,重则当场癫狂——故百余年来,魔门中无人敢试,更无人得手。”
“谁料那邪帝向雨田,竟能勘破此关,自舍利中导出元精续命,确为百年不遇之奇杰!”
嬴政听罢,眉宇微展,似拨云见日。
“原来其中竟藏这般渊源。”
“好一个邪帝向雨田!”
大元皇朝,京都。
皇宫深处。
忽必烈凝视天道奇人榜上向雨田的名录,指尖轻叩案几。
“老师,此人竟是圣门首度修成《道心种魔大法》者!”
“更惊人的是——他已活过两百春秋!”
“这‘圣帝舍利’,真有如此玄机?”
魔师庞斑静立窗畔,目光未离榜单半分,声如古井:“向雨田,尚在人间。”
“圣门奇才,名不虚传。”
“圣帝舍利之说,我早有耳闻,却始终不知其所踪。”
“尤鸟倦、丁九重、周老叹、金环真四人,被他算计多年,至今连舍利影子也未摸着。”
“若我能执此物于手……或许,便能踏破最后一重关隘!”
话音未落,他眼底寒芒一闪,如刃出鞘。
忽必烈当即起身:“朕愿倾国力助老师寻此至宝!”
庞斑颔首:“向雨田既未死,舍利极可能仍在其掌控之中。”
“陛下,慈航静斋事毕,即刻密遣高手,追索其行迹!”
“若能自他手中夺回圣帝舍利……”
“便是天赐之机。”
忽必烈沉声应道:“朕记下了。”
大汉皇朝,长安城。
长街寂寂,黑衣男子缓步而行。
今日长安,风里带铁锈味,檐角悬杀意。
今日长安,风里带铁锈味,檐角悬杀意。
他发间霜色隐现,步履却稳如山岳。
忽而驻足,抬眼望向宫城方向,眸中精光如电。
低语轻吐:“圣舍利,应在长安。”
“莫非……就藏于宫墙之内?”
倏地,天际金光裂空。
他仰首,正见向雨田之名跃上天道奇人榜。
读罢全文,唇角微扬,笑意冷而锐。
“向雨田,果然未死。”
“《道心种魔大法》,真被他练成了。”
“靠吸摄舍利中元精,竟能延寿逾两百载?”
“不愧是圣门开山级的人物。”
“可我石之轩——”
“也不输他半分!”
“待我掌得圣帝舍利,纳尽元精,何须让路于前人?”
“那时,圣门上下,唯我号令!”
“丁鹏的魔刀?祝玉妍的阴后之名?在我石之轩面前,不过浮云!”
“圣门千年沉浮,唯我石之轩,方配称‘至高’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