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嵩山派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的时候,你又在哪儿?”
“这二十多年,华山从三五残兵,撑到今日百人规模,是谁一肩扛下来的?”
“为它,我夜夜研剑,不敢懈怠一日;”
“为它,我咽下左冷禅当众泼来的唾沫;”
“为它,我踏遍江湖,替孤寡挡刀,为弱小出头;”
“为它,我把命根子都押上了!”
“你呢?”
“你算什么?”
“这二十年,你替华山添过一砖?教过一个徒?续过半脉香火?”
“没有!”
“你只躲着,躲得干干净净,眼睁睁看我岳不群把这座将倾的山梁,一根木一根木,硬生生撑起来!”
“就因为我练了《辟邪剑谱》,你就跳出来指手画脚,逼我让位、逼我自尽?”
“我倒要问一句——你凭什么?”
“风清扬,你哪来的资格?”
“要我死?可以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:我岳不群,生是华山的人,死是华山的魂!”
“不错!”
“《辟邪剑谱》是我夺的!”
“自宫练剑,也是我亲手做的!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我为何如此?”
“因为只有我足够强,华山才不会被人踩进泥里!”
“只有我站得够高,华山的名字才不会在江湖里越叫越轻!”
“嵩山怕我,少林敬我,武当不敢小觑我——这才叫华山!”
“你们嫌我脏?行!”
“但我岳不群,夜里躺下,心口不发烫,胸口不发虚!”
“我承认,你风清扬剑法通神,远胜于我。”
“可再高的剑术,若不出鞘,便是废铁一把!”
“你只会藏,只会看,只会等——等华山散,等牌匾落,等祖宗基业被扫进沟渠!”
“风清扬,你配吗?”
“就凭你,也配让我让位?”
“纵使华山派列代祖师尽数复生,也绝不会容我岳不群行此悖逆之事!”
岳不群越说越急,声调由沉而扬,气息由稳而烈!
整座华山总堂,皆被他声音震得嗡嗡作响!
风清扬当场失语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!
风清扬连退三步,脚下踉跄,袍角翻飞!
岳不群立如青锋出鞘,句句如刃,字字带锋,每一句都像淬了寒霜的薄刃,直捅进风清扬心口最深处。
风清扬身子猛地一晃。
几乎栽倒在地。
令狐冲抢步上前,一把托住他手臂。
风清扬抬手,指尖发颤,面色惨白,指着岳不群,喉头滚动:“你……”
“岳不群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当真好得很!”
“不错,这些年,你确为华山派耗尽心力!”
“可你扪心自问——自宫修习辟邪剑谱,果真只为门派?”
“难道不是为了一己权欲、一腔私念!”
岳不群听罢,仰天长笑,笑声如裂金石。
他侧目斜睨风清扬,嘴角一扯,尽是讥诮。
“对!”
“我岳不群,确有私欲!”
“我岳不群,确想登五岳盟主之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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