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皇宫,深殿如井。
李沧海端坐于白玉阶上,素衣未染尘,仰头望天。
榜文浮空,字字灼目。
她忽然嗤笑一声,袖角翻飞如刃。
“胡扯!”
“哪来的‘双重’?”
“本宫从来如此!”
话音未落,内侍跌撞闯入,靴底刮得金砖刺耳:“太后!太后!国师他——”
李沧海眸光一压,寒气自眼底迸出。
那人话没说完,整个人已腾空而起,喉骨被一只纤手死死扣住,双脚离地三尺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声音不高,却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。
内侍脸涨成猪肝色,舌头打结:“太……后……我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尸身横飞而出,撞塌半扇朱漆屏风。
她拂袖起身,裙裾扫过血痕:“传令!”
“把本宫的人,一个不落地,给哀家唤来!”
大宋与吐蕃交界处,风卷黄沙。
鸠摩智仰头望着榜上高悬的“李沧海”三字,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服侍太后多年,深知她笑时能喂你蜜糖,怒时能剜你心肝。
他服侍太后多年,深知她笑时能喂你蜜糖,怒时能剜你心肝。
却不知,那具身子底下,竟还另藏一副魂魄。
越想越怕。
别人只道太后威严,他
旁人赞他武功盖世,他心里明白——那不过是太后懒得抬手罢了。
前日刚得《大梵真经》,本想避出去苦修,好歹挣出几分底气。
可如今她榜上名次压他一头,天道赏赐加身,功力怕是已通鬼神。
逃?逃得过她眼皮?除非她松口,否则他这辈子,就是她笼中一只喘气的雀。
再念及逍遥子——
鸠摩智脊背一凉,转身就走。
大理天龙寺,得去一趟。
段氏六脉神剑,听说就在那儿。
若能取来献上,至少……还能算个“有功之臣”。
太后纵然要罚他,顶多也就是小惩大诫。
念头刚起。
鸠摩智脊背一凉,寒意直窜后颈。
人影一闪,已如断线纸鸢般掠入山林深处,再不见踪迹。
大宋京师,临安。
紫宸宫内。
天子赵佶凝视着天道奇人榜上“李沧海”三字,眉梢微扬,眸中浮起一丝兴味。
他骨子里是个痴于笔墨丹青的人。
当了这么多年皇帝,心里真正服气的,并非开疆拓土、号令千军的雄主,反倒是李煜那般词章惊世、风骨清绝的才子。
自打天道无双榜揭晓——原来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子,竟是南唐后主李煜本人,赵佶便再没放下过这个人。
倒不是因逍遥子图谋倾覆大宋而心生敬畏。
恰恰相反,他是把那人当成活生生的榜样来仰望的。
文可裂云,字字生光;又通天书秘卷,踏仙途而行——这不正是他日夜描摹、梦寐以求的境界?
赵佶自认腹有万卷,诗书画印皆能独步当世;更三十年如一日修持丹鼎、叩问玄门,甚至亲题御匾,自号“道君皇帝”。
如今榜单徐徐展开:天下第一青云仙,仙武双绝的隐世高人;逍遥派开山祖师逍遥子……个个如星斗悬天,照得他心潮翻涌。
此刻再见“李沧海”之名赫然列于逍遥一脉之下,他指尖轻叩案几,忍不住叹了一声。
转头唤道:“童爱卿,你且瞧瞧。”
“这逍遥一门,当真不凡。”
“李沧海身为吐蕃太后,执掌国柄,手握生杀予夺之权,私蓄面首无数。”
“真乃世间罕见的奇女子!”
童贯垂首拱手,声音沉稳:“陛下慧眼如炬,李沧海确是女中翘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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