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以北,尽是辽境。
无垠草原之上,尘烟飞扬。
一匹黑鬃骏马奔腾如电,马上那人仰天长啸,声震草浪。
他是萧十一郎。
狼群里养大的野孩子。
蹄声所至,便是他的疆界;长风所向,便是他的江湖。
忽见天穹裂开一道金痕。
天道卷轴无声铺展,流光浮动。
“吁——!”
他猛地勒缰,昂首凝望。
“天道奇人榜!”
“好一个天道奇人榜!”
“倒要看看,我萧十一郎的名字,能不能烫出个窟窿来!”
他朗声而笑,眉梢眼角全是不羁。
可笑着笑着,目光一滞,笑意渐渐淡了。
连城璧。
那个曾将他逼入绝境的男人。
如今,竟登上了榜,还得了天道厚赐。
“连城璧……”
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轻得像一缕风。
“但愿你,再别踏进这江湖一步。”
大宋皇朝,西北边陲,一座青瓦小镇。
一扇竹篱小院里,立着一位素衣女子。
一扇竹篱小院里,立着一位素衣女子。
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,可只露一双眼、一段颈,便已叫人想起“清霜照玉”四字。
乌发垂肩,步态轻缓,连衣袖拂过空气,都带着三分静气。
此刻,她仰头望着天上那幅金光熠熠的榜单,手指悄然收紧。
“连城璧……”
再听见这名字,心口竟还是轻轻一跳。
原以为早已斩断所有牵念。
原来不是忘了。
只是把那人,悄悄埋得深了些。
埋得再深,也还在那里。
她是沈璧君。
昔日大宋江湖第一美人。
但是。
她如今只是西北边陲一座小城里的酒铺老板娘。
当年,她也曾轰轰烈烈爱过一场。
为那人,她舍了祖传家业,也舍了结发丈夫。
更让丈夫险些丧命于那情夫刀下。
可到最后,她和萧十一郎终究没能并肩而行。
连城璧得了天道垂青。
得了天道所赐的机缘。
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能再度现身江湖。
沈璧君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早与她再无干系了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正与月神低语,目光却始终停驻在头顶苍穹——那里,一道道金榜接连浮现,映照出当世奇人之名。
忽见赵高步履极轻地趋近,俯身拱手,声音压得极低:“臣赵高,叩见陛下。”
嬴政眼皮未抬,只一挥手:“赵高。”
“黑白玄翦呢?”
“朕要你从他嘴里撬出青云仙人的下落。”
“这事,你到底放在心上了没有?”
赵高浑身一颤,立刻跪伏下去:“陛下!”
“臣万死!”
“玄翦他……他……”
嬴政眉峰一压:“说!他如何了?”
赵高喉头滚动,声音发紧:“他……逃了。”
嬴政霍然起身,声如裂帛:“逃了?”
“为何而逃?”
“可是你强令他做不愿之事?”
帝王威压扑面而来,赵高脊背冷汗涔涔,几乎跪不稳身子。
他抖着嗓音答:“陛下!真没有啊!”
“臣哪敢逼他?只是急召他返京罢了!”
“谁料消息刚传出去,他就连夜离境,踪迹全无!”
嬴政怒意翻涌: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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