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位肥头大耳的和尚坐得笔直,捻着佛珠叹道:“这位大轮明王,倒真是同道中人啊。”
“咳——!”
叶青云一口茶水险些呛出喉咙。
敢情这位胖和尚,也是个“带发修行”的主?
可鸠摩智与李沧海这段私情,确实出乎他意料。
逍遥派风流成性,他早有耳闻。
但李沧海——逍遥子四个徒弟中最隐秘的一位,竟也养起情人来。
倒是跟李秋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叶青云心头微哂。
逍遥子挑人的眼光,实在不敢恭维。
四个弟子,唯天山童姥尚算稳重,余者皆不堪托付。
若有一人靠谱些,何至于七十年过去,血仇至今未雪?
想到这儿,他反倒对逍遥子生出几分怜惜。
多年不见。
那位曾为南唐后主的老人,如今是枯坐山林,还是独对寒江?
大宋西陲,吐蕃都城。
皇宫深处。
李沧海一袭素白长裙立于殿前,黛眉轻锁,仰望苍穹中的天道榜单。
她与鸠摩智之事被公之于众,心中略感不悦。
此事于她,并无实质妨碍。
可终究是口舌难掩,名声易损。
一国太后,与护国法师暗通款曲——纵使无人敢当面非议,背地里的议论,怕是少不了。
她本人倒不在意。
只是琢磨着,鸠摩智那孩子,或许会有些难堪。
这小和尚,挺有意思的。
她向来听计从。
这些年,替她办下的事,桩桩件件,都压在心上。
“来人……去把国师给本宫请来……”
念头一落。
李沧海朝侧旁轻声一唤。
一名婢女立刻转身离去。
吐蕃国,雪山深处,大轮寺。
鸠摩智正盘坐于寒潭边运功。
忽见天穹裂开一道金光,天道奇人榜自九霄垂落。
他早有耳闻,自然留神。
一边调息吐纳,一边抬眼扫视榜单上的名字。
自忖一身修为已至化境,可那“天道无双榜”上,始终不见己名。
如今新榜重立,他反倒有些拿不准了。
如今新榜重立,他反倒有些拿不准了。
自己的名字,赫然列于天道奇人榜第三十七位!
“与吐蕃太后李沧海私契逾三十载,密会频仍,情笃难掩。”
喜意霎时冻住,继而碎得干干净净。
脸色沉如墨染。
天道竟将此事捅了出来!
堂堂国师,竟与当朝太后暗通款曲!
更糟的是,那人是李沧海,是吐蕃真正的掌权者,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!
想到她惯常的手段,鸠摩智后颈一凉,额角渗出细汗。
再不敢多留,拂袖起身,连禅房蒲团都未收,便匆匆掠出山门。
躲一时,总比当场被召去对质强。
好在天道另赐了一部《大梵真经》,卷轴温润,字字泛金。
既避祸,也补缺。
大宋皇宫,御花园凉亭内。
赵佶执盏轻笑:“没想到吐蕃那位大轮明王,倒是个风流种子。”
“朕久闻其佛法精深,原以为是个不沾尘俗的活佛,今日方知,这位明王,也爱红尘烟火、人间滋味。”
童贯垂手立在一旁,嘴角微抽,却只低头应道:“陛下慧眼如炬。”
天山缥缈峰,灵鹫宫。
一袭素衣的逍遥子踏雪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