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隋,洛阳宫城。
杨广正拍案狂笑,手边茶盏都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好一个大理镇南王段正淳!”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“真乃我辈楷模!”
“传旨下去,择吉日遣使入大理,务必请段王爷来东都盘桓数月——朕要与他彻夜煮酒,畅谈风月!”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萧皇后端坐一旁,指尖轻捻团扇,唇角微扬,未置一词。
脸上竟无半分哀色。
在萧皇后眼里,皇帝手握山河万里。
日日为社稷奔忙,偶尔多纳几房美人,本就是寻常事。
只听她轻声开口:“陛下,这大理镇南王,倒真有些意思。”
“臣妾倒想亲眼瞧瞧他呢。”
杨广一听,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,使不得!皇后万不可见此人。”
“此人极不安分。”
萧皇后听了,掩袖而笑:“陛下是怕臣妾心生旁骛?”
“臣妾这颗心,自嫁入东宫起,便只系在陛下身上。”
“此生此世,再容不下第二人。”
杨广听罢,心头熨帖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皇后待朕的这份情意,朕岂会不知?”
“你放心——朕的后宫纵有千娇百媚,中宫之位,永远只为你留着。”
“至于段正淳……皇后不必露面,朕替你看看便好。”
大明,京城,一家临街酒肆里。
一群江湖客围着新贴出的天道奇人榜,指指点点。
“好个大理镇南王段正淳!实在令人刮目!”
“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!”
“不错!能登此榜,绝非虚名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满堂哄笑,酒气混着热浪翻腾。
又有人压低嗓音:“谁想到啊,真没想到!”
“那镇南王妃刀白凤,竟和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暗通款曲。”
“还诞下一子。”
“照这么算,段正淳头上这顶帽子,早就是青翠欲滴了。”
“听说他对那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”
“到头来,却是替旁人养了骨血。”
“老天爷,这报应来得倒是快。”
叶九扒在桌边,耳朵竖得老高,转头就扯叶青云袖子:“师父,师父!”
“段正淳真有那么厉害?”
“能让好几个女子倾心,是不是特别了不起?”
叶青云脸一沉,正色道:“九儿,为师送你一句话。”
叶九眼睛亮起来:“师父,什么话?”
叶青云一字一顿:“心若不沾花,剑出即生风。”
叶青云一字一顿:“心若不沾花,剑出即生风。”
“你还小,莫把心思往脂粉堆里扎。”
“你将来是要踏碎虚空、剑破苍穹的人。”
“女人?只会拖慢你出剑的时辰!”
叶九眨眨眼,反问:“可师父不是讲过,等我剑意通玄,草木竹石皆可为锋么?”
“那时,连剑都不必拔了。”
叶青云横眉一瞪: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断了这些念头!”
“别在女人身上耗神!”
叶九低头琢磨片刻,郑重点头:“师父,我懂了。”
叶青云颔首。
目光扫过榜单上段正淳的名字,心底却嗤了一声:这风流债缠身的主儿,居然也挤进了天道奇人榜。
天道这回,怕是真喝多了。
大理,镇南王府深处,一座僻静小院内,孤零零立着一座道观。
观中只有一位灰袍道姑。
她面容清丽,眉目间尚存当年风致。
斜阳金辉淌过檐角,柔柔铺在她脸上,映得肤光如玉。
虽已步入中年,风韵却未减分毫。
只是此刻,她指尖微颤,唇色发白。
双眼死死盯着天上浮现的天道奇人榜——那段正淳三字旁,赫然写着那些她拼命埋藏多年的旧事。
她彻底乱了方寸。
这桩隐密,已在她心底锁了十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