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前抽身,合情合理。”
“毕竟,普天之下,唯他一人称‘仙’,又怎肯任凡尘俗务扰其清修?”
江玉燕略一沉吟,颔首道:“这话,倒不算虚。”
“可本宫要的,从来不是道理,而是活生生的人!”
“此事盯紧,不得松懈。”
“长安这边,反对本宫的旧臣,已清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待刘宏这昏君一咽气,本宫便登极称制,做这九州万载未有的女帝!”
红叶喉头微动,低声道:“娘娘……”
“登基一事,是否再斟酌?”
“如今朝纲动摇,人心浮动。”
“一月前,太平道张角兄弟于太平山举旗,不过三十日,冀州已尽数易帜。”
“照此势头,不出数月,贼势必裂土扩军。”
“若此时强登九五,恐失百官之心,众叛亲离,危殆难挽。”
江玉燕冷笑一声,袍袖翻卷如刃:“顺我者生,逆我者死!”
“挡路者,皆斩!”
“区区一个张角,纵让他占了三州又如何?”
“本宫登基之日,便是御驾亲征之时!”
“干脆宰了他!”
江玉燕话音一落,红叶当场愣住,半晌没接上气。
江玉燕话音一落,红叶当场愣住,半晌没接上气。
您这念头比刀还利,比火还烈。
还想亲自披甲上阵?
照这路子走,怕是刚出朱雀门,就被各路高手堵在永安坊外,联手送您归西了。
这话她只敢在肚里打个转,嘴上半个字也不敢漏。
话音未落,江玉燕已抬手一扫,声如裂帛:“燕南天呢?”
“人呢?在哪儿?”
红叶垂眸敛目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正要禀您此事。”
“燕南天三日内必至移花宫,寻邀月清算旧账。”
“二人死斗,不死不休,必是两败俱伤之局。”
“若娘娘静候其后,待他们力竭神枯之时再出手——”
“燕南天一身功力,邀月、怜星毕生所修,届时尽数归您所有,绝无遗漏。”
江玉燕听完,仰头大笑,声震梁木:“妙!”
“红叶,你这事办得极妥!”
“若真成此局,本宫赏你金印一枚、紫绶双道,另赐移花宫东苑独居三年!”
大元,京都。
皇宫深处,棋枰方寸之间,黑白子杀机暗涌。
忽必烈执子未落,忽而开口:“老师,这一个月里,天道已连降三榜。”
“今晨奇人榜乍现,满朝文武都在屏息等着看呢。”
庞斑指尖轻叩案几,抬眼望向天际那轮悬浮金榜,淡声道:“九州广袤,藏龙卧虎者何止万千。”
“这一回,上榜者只三十六人。”
“也不知那些常年隐于暗影里的高人,能否入得天道法眼。”
“帝释天坐镇天门,尹仲执掌御剑山庄,青云仙立身九霄之上——个个不是等闲之辈。”
“称他们一声‘奇人’,谁也挑不出错来。”
“这一榜,他们大概率仍会现身。”
“只是榜首之位,花落谁家,眼下尚无定论。”
忽必烈落下一子,棋势陡然收紧:“依弟子看,还是青云仙最是惊人。”
“一人独占双榜魁首,古往今来,屈指可数。”
“倘若此番再登奇人榜第一,天下第一之名,便是天道亲封,再无人能撼动分毫。”
“须知天道钦点的‘第一’,所赐圣级宝物,远非他人所得的地级、天级之物可比。”
“更不必说那滚滚而至的气运洪流——光是想想,就叫人心头发烫。”
庞斑缓缓点头: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此人,当真是天地中爱,气运所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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