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如此!”
“荒谬!”
“绝无可能!”
“本座怎会屈居第二?!”
“天道必是失察!”
“定是弄错了!”
“到底是谁?!”
“谁抢走了本座的第一?!”
冰层深处,传出他嘶哑破碎的厉吼。
极北寒窟,坚冰裂隙之间。
帝释天状若疯魔,双掌乱劈,真气如怒涛奔涌。
整座冰窟轰然崩塌,碎屑纷飞。
“是谁!”
“是谁!”
“谁夺了本座第一?!”
“本座必诛其魂、碎其骨!”
藏身冰隙中的天门弟子听见这凄厉咆哮,个个面如死灰,双腿打颤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长吸一口气,指尖轻叩案几。
目光扫过天道无双榜上“帝释天”三字,眼底灼灼,似有烈焰燃起。
那眼神,活像饿了三天的豹子,终于嗅到了血味。
“帝释天……”
“长生不死之身?”
“此人,真炼出了不死药!”
“好!太好了!”
他喉结滚动,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。
世上再没有比寻得长生不死药更叫人血脉贲张的事了。
嬴政熬过多少个寒暑,踏遍多少寸山河,只为这一味药。
如今终于坐实——这世间真有长生不死药!旷古绝今,确凿无疑!
他怎可能不心潮翻涌,手足微颤!
东皇太一声音低沉:“陛下,且缓一口气。”
“莫忘了,还剩一个名额。”
“陛下不妨细想。”
“那排在天道无双榜第二的帝释天,早已肉身不朽、寿与天齐。”
“那么,稳居榜首之人,又该是何等光景?”
嬴政面颊倏然泛起一层血色。
是激动烧出来的热意!
对啊!
帝释天,仅列第二,已能凌驾生死之上!
帝释天,仅列第二,已能凌驾生死之上!
那第一呢?
是神?
是仙?
是魔?
究竟要怎样惊天动地的存在,才能被天道亲封为“无双之首”?
根本无法揣度!
哪怕他扫六合、定八荒,亲手埋葬过无数帝王将相,也照样想不出半分轮廓!
帝王不是至高者。
帝王亦是血肉之躯。
帝王亦有寿尽之时。
所以他求不死药!
他要当九州万古独一帝!
唯一的帝!
只要时间够久,他必能铸就空前绝后、万世难追的帝业!
他必须先活下来!
那个高踞天道无双榜首位的人,真能成全他这份执念吗?
嬴政屏住呼吸,静候答案。
凝神以待。
不止是他。
连东皇太一——那个常年隐于幽暗、气息如渊的人物,胸膛也微微起伏,呼吸渐沉。
究竟是谁?
他竟也按捺不住好奇!
连帝释天这等不死之身者,都只能屈居次席!
李斯仰头望天,瞳孔缩紧。
榜首之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
大汉皇朝。
长安。
皇宫深处。
江玉燕指尖划过竹简上“帝释天”三字,倒抽一口冷气。
此人,真有不死之身?
却只配排第二?
荒谬!骇人!
“红叶,记牢了。”
“所有上榜者,一字不漏,全给我录下!”
“若有朝一日……”
“我登临九州女帝之位,定叫他们——一个一个,跪在我阶前叩首!”
她的野心,此刻轰然炸开,再无边界!
她盯着天道无双榜上那些名字,毫无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