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我先前小看了这条看门狗。”
“科第十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袖中手指缓缓收拢,指节泛白。
“他替那小皇帝鞍前马后,处处掣肘于我……这笔账,迟早要亲手清算。”
此时他眼中唯有一人——曹正淳。
石之轩、祝玉妍、宁道奇之流,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们离龙椅太远,也离他的刀太远。
大明,京郊三十里官道。
马蹄翻飞,尘土未落。
曹正淳勒缰稍顿,抬眼扫过半空浮现的榜影,见自己位列前十,笑意顿时浮上眼角。
天道无双榜——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碑石,今日刻上了他的名字。
一个净身入宫的宦官,竟能登临此榜,足以为大明添一分铁骨铮铮的底气。
他摊开掌心,那枚混元一体丹静静卧着,莹润生光。
他知道,这颗丹,能推他再破一重天。
心口滚烫,杀意无声。
朱无视……咱家等着你,亮刀。
天山腹地,青云观深处。
叶青云瞥见宁道奇上榜,冷笑一声,将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。
叶青云瞥见宁道奇上榜,冷笑一声,将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。
“呸!”
“也敢称道门宿老?”
“不过慈航静斋几个尼姑养出来的看门犬罢了!”
宁道奇年轻时确有些底子,入隋后也挣了些声名。
可所谓“大隋道门第一人”,不过是那时山上无人,他捡了个空位坐罢了。
叶青云向来瞧不上他。
若非念着青元道人那一脉清正,当年就一掌劈了这虚名浮利之徒。
说起青元道人,倒是真正守得住道心的人。
可惜与邪帝向雨田一战重伤难愈,终是撒手西去。
那年叶青云刚破玄关,拼尽全力也挽不回青元道人最后一口气。
他望着窗外雪松,默然良久。
江湖路远,故人已杳。
大唐,帝踏峰。
慈航静斋后山,曲径通幽处,一座六角亭掩映花木之间。
亭中坐着一位老者:峨冠博带,五绺长须垂胸,面容温厚而沉静,锦袍宽袖衬得身形愈发峻拔如岳。
他执壶注水,动作从容,恍若与山风松影浑然一体。
对面端坐的,正是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梵清惠。
她含笑举杯,声音清越如泉:“道兄名列第九,清惠代静斋,恭贺。”
此人,正是方才跃上天道无双榜的宁道奇。
宁道奇听了,唇角微扬,道:“天道无双榜一出,九州英才,尽数列于其上。”
“可榜单之下,有人击节称快,也有人蹙眉难安。”
梵清惠颔首,道:“道兄所极是。”
“不知此番驾临静斋,可是有要事相商?”
宁道奇端坐不动,又饮了口茶,才缓缓道:“这些年闭关参悟,却总在关口处徘徊不前,始终踏不出那最后一步。”
“听闻静斋藏有《慈航剑典》,玄理深邃,或可助我破开迷障、另辟通途。”
“敢问梵斋主,可愿容老道翻阅一二?”
梵清惠眸光如水,悄然一亮。
她笑意清浅,道:“道兄开口,清惠岂敢推辞。”
“不过——清惠亦有一事,想请道兄援手。”
宁道奇搁下茶盏,稳稳道:“但请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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