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便是天意推我出门。”
“时候到了。”
“金榜既出,九州将沸。”
“这场大乱,魔门岂能袖手?”
“总有一朝,九州龙椅之上,坐的该是我魔门所立之主。”
毕,他仰首吞丹,干脆利落。
刹那间,淤塞多年的气机轰然松动,修为如春潮破冰,奔涌直上。
心障所在,亦豁然洞明。
“秀心,你且安心。”
“我会活得好,活得亮。”
“若你在世,定愿见我挺脊昂首,而非枯坐蒲团。”
“我要找到我们的女儿。”
“这些年欠她的父爱,我一件件还。”
“秀心,你抬头看着。”
“终有一日,我立于万峰之巅,不为证道,只为让你看见——你选的男人,从不曾输。”
话音散尽,他足尖轻点,人已掠出山门,衣袂翻飞如鹤。
武当山,真武大殿前松影婆娑。
宋远桥侧身低语:“师父,阴后祝玉妍、邪王石之轩,双双登榜。”
“石之轩销声匿迹这么多年,我还当他是入了黄土,谁承想,人不但活着,还披了袈裟、挂了佛珠。”
“魔门里头,就数他和向雨田最叫人脊背发凉。”
“这两人一露面,江湖怕是要再掀血浪。”
张三丰轻轻点头,道:“远桥,你这话,半点不差。”
“石之轩,是魔门自邪帝向雨田、魔刀丁鹏之后,最扎眼的一个。”
“手段之深,确实不能小看。”
“早年他资历尚浅,才被慈航静斋设局所困。”
“如今几十年杳无音信,碧秀心也早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能牵住他手脚的绳子,差不多全断了。”
“魔门接下来的动作,恐怕要大得很。”
“远桥,你得传话下去——凡在外行走的武当弟子,若撞见魔门中人,务必按捺住性子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“魔门下手之狠,比明教还毒三分。”
宋远桥垂首应道:“弟子谨记。”
张三丰又缓缓道:“魔门扎根九州,绵延近千年。他们秘藏一枚‘圣舍利’,历代圣君临终前,都将毕生修为尽数注入其中。那东西,已非寻常晶石,而是几代魔主功力的凝结。”
“石之轩年轻时便苦寻此物,终究空手而归。”
“如今他重出江湖,头一件事,必是翻天覆地去找它。”
“倘若真让他握在手里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此事,须盯紧些。”
宋远桥当即躬身,道:“是,师父,弟子明白。”
张三丰仰首长叹:“天道无双榜一现,连青云观这等藏在云雾里的影子,都浮出了水面。”
“更把石之轩这类沉睡多年的老魔,硬生生唤醒了。”
“榜单尚余十个空位。”
“前十之中,恐怕还有比他更难缠的主儿。”
“自此,天下再难安枕。”
天山腹地,青云观内。
叶青云忽觉左耳一烫。
他抬手揉了揉耳垂,低声嘟囔:“怪了,莫不是谁在背后嚼我舌根?”
叶九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,笑嘻嘻道:“师父一年到头不出观门,连山雀都不多来两只,谁有闲心骂您?”
叶青云挥挥手:“去去去,毛孩子懂什么。”
叶九挺起小胸脯:“师父,我九岁整了,过完年就是十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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