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六国既灭,雍、凉二州尽入版图,盖聂便会执掌虎符,助他一统九州。
谁知。
盖聂竟弃诏而去。
那一走,像剜去他臂上一块肉。
此刻嬴政眉间阴云密布,脸色愈发冷峻。
李斯察观色,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,盖聂悖逆纲常。”
“背主叛国,迟早伏诛。”
“待擒获之日,生死荣辱,全凭陛下裁断。”
嬴政声音低而锐利:“凡逆我大秦者,皆——斩!”
话音未落,寒意已透骨。
李斯脊背一凛,袖口微颤。
他深知,盖聂于嬴政,不是寻常臣子。
当年有多信重,今日就有多憎恶。
帝王最忌的,从来不是对手,而是背叛。
月神静立一侧,未发一。
对她而,天子威仪不足慑心,却须恪守分寸。
天幕裂开一道金光。
天道无双榜第二十六名——宫九!
本名刘垣,明面身份为大汉皇朝太平王世子;暗地里,却是「隐形人」组织核心成员。
剑出诡谲,似正似邪,功力深不可测,江湖送号“剑邪”!
天下武功,过目即通;戒备森严之地,出入如履平地;你念头刚起,他已洞悉;若托他杀人,纵藏于龙潭虎穴、万军环伺,亦必一击而绝!
“大汉太平王之子?”
“倒有些意思。”
嬴政目光停驻在“宫九”二字上,眸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“国师,此人名号,你可听过?”
他侧首问向月神。
月神答: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确有‘剑邪’之称,行事难料,偏生透着股邪劲。”
“性情难揣,时而机敏如狐,时而懵懂如稚子,连东南西北也常辨错。”
“更有传,他惯以痛砺志,喜自伤而不觉苦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。
“太平王,在大汉诸藩中素来手握重兵。”
“如今皇权势微,后宫干政,朝纲紊乱。”
“这位王爷若要清君侧,旗号一竖,便是雷霆之势。”
“而宫九身为世子,将来坐镇一方,怕是板上钉钉。”
李斯垂手立在一旁,声音沉稳:“陛下目光如电。”
嬴政眉峰微蹙:“可这‘隐形人组织’,又是何方势力?”
“朕从未听闻。”
“朕从未听闻。”
月神缓步上前半步,语声清冷:“回陛下,此名号,臣曾于古卷残页间偶见一鳞半爪。”
“其行踪如雾中观花,极难捉摸。”
“主事者讳莫如深,至今无人能确指其真容。”
“唯可断:此组织根系盘错,势力早已渗入大汉、大明、大隋三朝腹地,在朝在野,皆留痕迹。”
嬴政静默片刻,颔首道:“九州江湖,暗流奔涌,帮派林立。”
“连太平王世子都隐在其间——足见其分量,绝非寻常草莽之流。”
大汉皇朝,国都长安。
皇宫深处。
甘泉殿外长阶之上。
江玉燕踏出殿门,面色阴沉如铁。
刘宏那狗皇帝!
昏聩至此,天理难容!
她迟早要亲手取他性命!
所幸,这几日刘宏昏睡愈久,神志愈涣。
这一觉,怕是要睡满三日。
正是她翻云覆雨的窗口。
忽地,她抬眼望向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