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崖子在此立誓——绝不负你所托!”
刹那间,他眉宇一凛。
仰头吞下丹丸,喉结滚动,药入腹中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如刃。
“天级下品,无生无垢丹。”
“这无崖子,倒撞上了大运。”
“上榜者数十,唯他独得天级之赏。”
“徒弟背主,妻子通奸——堂堂掌门,脸面早被踩进泥里。”
“高位坐不稳,仇也不急报,缩在山沟里等‘有缘人’替他出气?”
“这般活法,不如一头撞死,干净利落。”
“天级丹药配这等人物,简直是喂了朽木。”
他侧首,望向李斯:“爱卿以为如何?”
李斯垂袖而立,哪敢忤逆?何况这话句句扎在实处。
丁春秋翻脸推他下崖,他苟延残喘,竟不亲出手。
偏要躲进擂鼓山,设个棋局,盼哪个毛头小子替他雪耻?
稍有血性的汉子,何须等上几十年?
一派之首,连个叛徒都收拾不了,这掌门之位,怕是供在祠堂里都嫌丢人。
别说陛下鄙夷,李斯自己瞧见这名字,心里都发堵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逍遥派武功是真高,可惜……脑子似被山雾浸久了,不太醒。”
月神忽而开口:“李大人,你可知逍遥派开山祖师逍遥子,是何等人物?”
李斯微怔:“国师,这位逍遥子,果真了得?”
月神望向殿外长空,声音低缓:“大宋江湖,有位隐世高人,号逍遥子。”
“当年与东皇太一连斗三昼夜,掌风裂云,剑气撕空,终未分高下。”
“东皇大人亲口道:此人若存,不可轻动。”
“谁曾料到,逍遥子那般旷古绝伦的人物,门下弟子竟个个难当大任。”
嬴政在旁听了,目光微凝,对这逍遥子顿生几分探究之意。
大明,紫宸殿内。
皇帝朱厚照正盯着刚显于榜上的几道名字。
他指尖轻叩案几,低声道:“逍遥派这几人,确有真章。可惜非我大明子民——若肯归顺,朕必授以重职,委以重任。”
武当山,真武大殿前青石阶上。
张三丰仰首望云,忽而长叹:“逍遥子何等风骨,偏收了这样几个不成器的徒弟,实在令人扼腕。”
宋远桥侧身问道:“师父,您竟识得逍遥派开山祖师逍遥子?”
张三丰缓缓点头:“昔年机缘巧合,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此人举手投足,皆含天地气韵。”
“倘若尚在人间,其修为怕已凌驾于老道之上。”
宋远桥等人闻,神色俱是一震。
他们深知师父向来寡少语,更不轻易服人。
这般断语,已是极罕之事。
逍遥子之名,至此才真正沉入他们心底。
大宋西陲,星宿海畔寒雾弥漫。
丁春秋死死盯着无双榜上“无崖子”三字,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怕的不是师父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