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人就是坏人,万一你们转了性子服软,还真不好杀你们呢。
欧阳风嘴角一撇,笑容灿烂。
就在金光蓝影扑至面门、乌黑软鞭撕裂空气、剧毒暗器笼罩周身的电光石火之间,他手腕一翻——一柄漆黑如墨的油纸伞“唰”地在他手中展开,伞面旋转。
那伞面非绸非布,漆黑如最深的夜,旋转时隐隐有幽光流转,仿佛一个能吞噬一切的小型黑洞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所有暗器射在伞面上,竟如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地被吸附其上。软鞭抽在伞面,也被一股柔韧的力道弹开。两条灵蛇撞上伞面,同样被震得晕头转向,跌落在地。
黑伞旋转不停,遮蔽视线。
下一瞬,伞面骤停,而后如同有生命般向侧方一滑、一收。
伞后,空空如也。
站在白鳞蛇王头顶的欧阳风,已不见了踪影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清冷的月光下,剑光亮起。
一化三,三化九,九化万千,剑光如月下流淌的银瀑,瞬间将老者笼罩其中。
剑光并不显得如何迅疾暴烈,反而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,但每一道剑光的轨迹都妙到毫巅,封死了老者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。
老者脸色剧变,他赖以成名的“灵蛇身法”诡异飘忽,此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腾挪,那剑光都如影随形,始终离他咽喉、心口、丹田等要害不过三寸!
“嗤!嗤!嗤!”
衣帛破裂声接连响起,老者身上瞬间爆开数十朵血花。他闷哼连连,拼命闪躲,但那些剑光刁钻狠辣,每每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时刺到,逼得他狼狈不堪。
其中好几剑,明明可以刺穿他的胸膛、洞穿他的腰腹,剑尖却都在最后关头,以微小幅度的偏转,险之又险地贴着他的皮肤掠过,只划破衣衫,带走一小片皮肉。
这少年是怕伤到他怀里的东西!
青龙子!
自己是自诩蛇王,爱蛇无比。对方同样是驭蛇高手,若是知道自己怀中有青龙子这种灵蛇,岂能不心动?
老者瞬间明白过来,心中却更加骇然——在如此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,对方竟还能分心他顾,精准控制每一剑的力度与角度,刻意避开他怀中藏匿的灵蛇!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心神,对身体、剑势的掌控力也非同凡响。
如猫戏老鼠,对方未尽全力,自己已快要倒下。
手一扬,大片暗器发出,欧阳风不闪不避,剑尖微颤,划了一个圆圈,所有暗器被吸入其中,随着剑势一动,所有暗器听话的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对面三人。
两女避之不及,连中数枚,一阵痛呼。
欧阳风再刺出一剑,直指老者咽喉。老者急急后退,死亡临近时偏了偏头,剑气刺穿他左肩肩胛骨,血液直飚。
老者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,再纠缠下去,必死无疑!
他眼中狠戾之色一闪,竟是不再防御袭向自己的剑光,而是趁着欧阳风剑从左肩拔出划过胸口时,双脚猛地蹬地,双手如电探出,抓住了身后两名少女的后颈。
“对不住了!你们死,总好过全死于此地!”
他低吼一声,双臂运足十成功力,竟是将两名少女,当作两件沉重的暗器,猛地朝欧阳风掷去!
去势之猛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!
他竟是要用两名侄女的性命,换取自己一线生机!
而他自己,则借着这一掷的反冲之力,身形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,以比来时更快三分的速度,向着山下茫茫夜色,亡命飞窜!为求活命,他甚至不惜逆转经脉动,用秘法喷出一口精血,施展损耗本源的遁术。
欧阳风扬了扬眉,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果(无)决(耻),手腕剑势微变。面对两名被当做肉盾掷来的少女,他手中长剑去势不变,只是剑身轻轻一抖。长剑化作一片朦胧的光影,瞬间点中两女身上数处大穴。
两女只觉数道温和却坚韧无比的真气透穴而入,瞬间截断了她们的气血运行,惊呼声刚出口便戛然而止,身形僵硬,如同两尊精致的玉雕,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跌落下来。
早已在周围蓄势待命的蛇群立刻一拥而上。
无数滑腻冰冷的身躯迅速缠绕上来,将两女从脚踝到脖颈,捆缚得结结实实,只留头颅在外,动弹不得。
欧阳风的身影,已如轻烟般追向那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