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传甲又忍不住赞叹道:“话说回来,你真是神医。竟然知道他一定走不出镇子。”
欧阳风挑了挑眉道:“那当然!”
他嘿嘿笑了笑,补充道:“因为我给他下毒了。”
“下……毒……”
铁传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,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:“这……”
欧阳风摆了摆手,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我们打赌只说他走不出镇子,又没说不准我给他下毒。所以还是我赢了。再说了,堂堂小李飞刀,连被人下毒了都不知不觉,可见他虚弱到了什么地步。就这种状态,就算走出了龙门镇,也会莫名其妙地死在中原。毕竟,想要用小李飞刀的人头一战成名的少侠,可不少呢。”
不管怎么说,赢了都是很爽的事,所以他做了个鬼脸,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个剪刀手。
“耶——”
铁传甲僵在原地,看着那个少年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里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街尽头,木雕店的窗内,李寻欢坐在满地木屑中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,但出乎意料的,并没有太过生气。
虽然手段恶劣,但也是为了我好。
呃,也难说!
这小怪物行事不遵常理,跳脱的很,心思难猜。。。。。。依我看,为了每天的十两黄金可能性更大!
他笑了笑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曾经握刀的手,又看了看桌上那具还未完成的木雕,忽然觉得,之后的疗伤日子,一定会非常精彩。
…………
看诊时间一直都是每天晚饭之后,听曲之前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晚饭之后,吃饱喝足,走走路散散步,从白驼山庄走到木雕阁的距离正好消食。而出门的时候,太阳也正好下山,不冷不热,看诊完毕顺路就能去风仪阁,路线顺畅,一气呵成。
欧阳风再来时,铁传甲和李寻欢已在等他。
但这一次,李寻欢没有雕刻,也没有喝酒,而是在喝茶。
欧阳风大感奇怪,挑了挑眉问道:“咦,你怎么不喝酒了?”
李寻欢瞅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我是病人,还有未了心事,现在还不想死。而且打赌输了,认赌服输,以后要听你这个医生的。你说的嘛,医生!”
欧阳风摆了摆手,道:“喝吧,你的病和酒没关系。”
“你这个小怪物,坏的很,我信你个鬼!”
李寻欢笑道:“感觉你是个庸医,我觉得我应该换个医生比较好。”
欧阳风没有答话,而是转头看向铁传甲:“你没跟他说?”铁传甲摇了摇头。
李寻欢看两人眉来眼去,警觉地放下茶杯,问道:“你们密谋了些什么,没告诉我?”
欧阳风慢悠悠地说:“其实你已经数十天没喝酒了。从我到这里的第二天开始,你的酒都换成了醋。”
李寻欢笑容僵在脸上,脱口而出,断然道:“不可能!”
欧阳风也不争辩,只是朝铁传甲努了努嘴:“不信你问铁传甲。”
李寻欢的目光转向铁传甲。
铁传甲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道:“欧阳神医说你早就味觉失常,我还不信。直到你喝了这么多天醋,还能像喝了酒一般醉醺醺的,我才相信。也真是奇怪,第一次见到喝醋也能喝醉的,而且喝了这么久,硬是没喝出醋和酒的分别。”
李寻欢怔在原地,半晌无语。
欧阳风笑道:“想要醉的人,喝水也能醉,因为他喝的不是酒,只是一个借口。”
李寻欢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,杯中茶水澄澈,映出他消瘦的面容。良久,他苦笑道:“既然连酒的味道都尝不出来,我还喝酒做什么?”他放下茶杯,看向欧阳风,问:“你打算怎么治?”
欧阳风走近两步,道:“你别动,我先把我的小家伙取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,五指虚悬在李寻欢腕脉之上。
李寻欢只觉得手腕处微微一痒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。
片刻之间,便见一条细小如发丝的虫子从李寻欢的血管中缓缓游动而出,沿着皮下脉络一路向上,最终一跃而出,落入欧阳风掌心。
那小虫通体晶莹如玉,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,打了个小小的饱嗝,一股清洌浓郁的酒香随之散发开来。
李寻欢盯着那条小虫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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