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保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视戚少商:“所有人,都是一招了结。或剑,或指,出手之人功力已入化境。以你‘九现神龙’全盛时的功夫,或许能做到。但以你当时的伤势——内腑重创,经脉受损,又新添断臂,毒气攻心,左肩几乎被腐尸毒罡废掉,连站都站不稳……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冷冷道:“戚大当家,你告诉我,这样的你,是如何做到?先斩了以身法轻功闻名江湖的九幽神君的脑袋,一剑杀了文张、黄金麟,再杀李福李慧,又转身三指杀连云三乱,最后还能在顾惜朝搏命一击下,反杀对方,并将其钉死在柱上?”
马三保补充道:“除顾惜朝外,其他所有死者,据刘总捕等人所,似乎都受到某种奇异力量影响,无法行动,几乎没有反抗能力。这力量,绝非你戚少商所能有。”
牢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戚少商迎视着马三保的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惊慌,也不狡辩。他沉默了片刻,直到马三保以为他默认或无以对时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道:
“确是死于我手。不论是谁来问,不论用什么方法问,不论是严刑逼供,还是黄金美女,都是这个答案。至于怎么杀的,是秘密,不用问,问了我也不说。”
马三保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讽刺,反而带着一丝感慨。
他身体向后靠了靠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笑道:“我听说,在你逃亡路上,身中奇毒,经脉寸断,在被顾惜朝千里追杀,走投无路之际,遇到了一个年轻的道士。那小道士救了你,不仅替你压制了奇毒,稳住了伤势,还给你留了银两和药材。可有此事?”
戚少商面色平静,在进入地牢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所有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,当下摇头道:“马大人说笑了。戚某亡命之徒,一路遭人追杀,自顾不暇,何曾遇到什么道士和尚?不认识。”
“哦?”马三保挑了挑眉,也不追问,只是自顾自地说道:“那道士单名一个风字,医术通神,剑法在年轻一代也难有敌手。用毒的本事嘛,更是一绝。对了,他腰间挂着一个暗红色的葫芦,据说是从几个不长眼的恶徒手里‘捡’来的,那葫芦,有点来历,叫三宝葫芦。现在,你想起来什么没有?”
戚少商放在膝上的手,颤抖了一下。他垂下眼帘,看着地上的干草,声音更沉:“我不认识什么阳风阴风东南风,更不认识什么道士。”
马三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打死不认的样子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又笑了笑,这次的笑容里,多了一丝真诚。
他轻叹一声,语气随意的说道:“戚大当家,你可知,那小道士,其实是我的朋友,很早之前我们就认识了。”
戚少商抬头,淡淡道:“不用套我话,我不认识道士。杀人者,戚少商,要杀要剐随意,皱个眉头就算我是孬种。但戚少商不屑于牵连从不认识的陌生人。”
马三保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,继续道:“是他让我来‘救’你的。虽然方式有点……嗯,特别。但如果不是他,你以为你现在能在燕王府的地牢里,好吃好喝地躺着养伤?你以为刘独峰、无情他们,会如此轻易地放你一马,甚至在燕王面前,为你开脱?”
“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。”戚少商偏过头,声音硬邦邦的。
马三保站起身,走到戚少商面前,蹲下身,目光与他平视,字字清晰道:“我没有让你指认谁。我是在告诉你,你拼命想护着的那个小道士,他不需要你护。他敢做,就敢当。或者说,他敢做,就有办法让让自己脱身。”
马三保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入戚少商心底,轻笑道:“你再好好想想,文张、黄金麟、李福李慧、连云三乱……这些人,是不是都该死?是不是都与你,与连云寨,有血海深仇?顾惜朝更是你的生死大敌,杀他,天经地义。欧阳风杀了他们,看似替你背了锅,实则……是替你,也替他自己,清理了后患,斩断了最麻烦的几条线。”
“至于刘独峰、无情、铁手他们……欧阳风若真想灭口,以他当时展现的手段,你以为他们能活下来?他故意留了手,故意逼你站出来,故意让你担下所有。为什么?”
马三保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戚少商,缓缓道:“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能活。你扛下所有,你就是‘主犯’,是‘元凶’。朝廷要追查,要交代,有你戚少商就够了。其他人,包括欧阳风,就成了‘从犯’和‘目击者’。刘独峰、无情他们是聪明人,他们欠你一条命,也欠了欧阳风一个‘不杀之恩’、一个‘遮掩之情’。所以,他们现在才会动用一切力量,在燕王面前,在朝廷那里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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