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叫我去偏房抄写经书,原先也是为我着想,只是儿子字没写好,这才遭了罪。”贾环轻叹一声,将此次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,随后又道,“娘放心,日后我会多加用功的。”
事实究竟如何,贾环不想说,说出来只会让赵姨娘担心。
赵姨娘闻动了动嘴,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说什么。
非要怪谁,其实还是怪她自个,若非出身低贱,又怎会让自己儿子遭这等罪。
“下次若是太太在这般,你一定要大声叫喊,只要娘听见了,就算在那院撒泼打滚,丢尽面子也要将你护下。。。”赵姨娘望着儿子身上血淋淋的伤,咬着牙说道。
赵姨娘觉得若有下次,哪怕自己挨打,也要将儿子护下。
贾环哪敢同意,在这个时代,母亲打儿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赵姨娘身份只是妾室,就像王夫人院子的大丫头一样,若是出来阻拦,那就是以下犯上,届时恐怕谁也救不得他们,倒不如先咬牙忍气吞声,日后若有机会在报仇也不迟。
谁让他们母子二人地位低下,在贾府没有说话的权力,这就是所谓人微轻。
“都怪娘没有用。。。”赵姨娘眼看又要落泪。
“娘,我没事,您可别再哭了,我刚敷了药,要是乱动药效会减弱。”贾环认真道。
“环儿,你别动,千万别动,娘不哭不哭。。。”赵姨娘将贾环放在第一位,见他这么说,果然止住了哭声。
贾环这才松了口气,动不动就哭,令他实在没办法适应。
赵姨娘望着地上的小瓶金疮药,略带疑惑的拿了起来,看向贾环问道,“环儿,这瓶精致的金疮药哪里来的?”
贾环看了一眼,而后看了看周围,发现没有外人,压低声音道,“这瓶金疮药,是彩霞姑娘见我受伤,偷偷塞与我疗伤的。”
赵姨娘一脸震惊,不敢置信道,“啊?那丫头竟如此好心?”
贾环点头,又叨了几句彩霞的好。
在王夫人得院子,彩霞是唯一一个倒水给他喝的丫鬟,因此贾环对彩霞的印象非常不错。
“哦。”赵姨娘听罢微微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,略显愧疚道,“原先娘不知道彩霞的好,还当面吵过她呢,今日以德报怨,反倒是娘的不是。。。”
赵姨娘脸上流露出悔意,改变了对彩霞以往的看法。
贾环又与她讲了会话,随后赵姨娘离开,他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。
眨眼功夫,三日悄然逝去。
经过三天时间,贾环屁股上的伤好了大半。
虽还不能随意下床,但好在没之前那般煎熬疼人。
赵姨娘今日去请了安,在王夫人跟前立规矩的时候听到了个消息。
“我的环哥儿还躺在床上,她们倒好,一片喧哗喜悦。。。”赵姨娘来到贾环房间,气愤地发着牢骚道。
贾环听了半日,也没听出个大概。
先是好生安慰了一番,才趁机问清缘由,“娘,可是府里又出了什么事要紧的事?”
“要紧的事倒是没有,只是老太太那边一直在传外孙女进府的消息,丫鬟们从上到下,一个个好不热闹,而我的环哥儿还躺在床上,娘这是心里不舒服。”赵姨娘吐露心迹道。
别人家的,哪有自己家的好?
外孙女,哪有亲孙子的好?
可是贾母宁愿宠爱一个外孙女,也不愿睁开眼看看自己的孙儿。
贾环闻立马反应过来,赵姨娘说的应该就是林黛玉即将进贾府的事情。
这么快就要到了么?
“嗯,还真是好事!”贾环思考一小会,突然意味深长道。
“如何是好事?”赵姨娘听不懂,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儿子脑子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