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瑞家的瞪大了眼睛,咬着牙怔怔地望着贾环。
“这倒也是件好事,你这么多年的辛苦,终于让宋老先生接纳了你。”王夫人缓过神,脸上震惊的表情恢复如常,捏着佛珠故作平静说道。
贾环望着王夫人手里的佛珠,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。
然而还没等贾环想起来,王夫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这会想来你父亲也已回来,且去同你父亲道声喜吧!”
“是,母亲!”贾环轻轻点头,却没有离开。
王夫人听闻贾环拜了师,胸腔憋了一口气,原想着让贾环快些离去,自己也能舒服些。
岂料贾环点头,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王夫人心里愈发不好受了。
诚道:眼不见心不烦。
贾环再好,也不是她的儿子,何况贾环与贾探春还不一样。
贾探春从小养在她身边,如今生得聪明伶俐,府里外人见了都会夸赞她教养得好。
倘若贾环将来出息了,她讨不到半点好处不说,甚至还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。
念及于此,王夫人心情愈发难受,对贾环的停留也生出了怨念,
王夫人平静的脸色,再也控制不住地沉了下去,冷声道,“你留在这儿,可还有其他事?”
贾环脸色倏地变了颜色,切齿痛恨道,“适才听闻母亲院子的丫鬟冲撞了母亲,儿子心中担忧不已,想知道到底那个不长眼的丫头,竟如此不懂是规矩?”
此话一出,王夫人顷时怔住,显然没料到贾环话锋一转,会将话题引到这件事情上。
周瑞家的嘴角一抽,困惑附在了脸上,现在她也不明白贾环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周瑞家的心想,难道贾环真的是在为太太感到担忧?
这种想法,刚在周瑞家的脑海中滋生,顷刻间就被她果断抛却。
周瑞家的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,也不愿相信贾环会关心太太。
突然的关心,必然有所图谋。
周瑞家的阴阳怪气道,“哟,还真看不住来,三爷这心里呀,还装着太太呢!”
贾环默然,没有做出回应。
周瑞家的却不打算就此停手,扯着嗓子继续道,“熟悉三爷的人,知道三爷这是关心太太,不熟悉三爷的人,还以为三爷这是在做给外人呢!”
贾环抬头,淡淡地瞥了眼周瑞家的,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。
周瑞家的眼珠子上翻,根本没将贾环放在眼里。
贾环收回目光,淡定从容道,“周姐姐此差矣,太太是我的母亲,儿子孝敬母亲天经地义的事,而今听闻丫鬟胆敢冲撞母亲,心里自然丫鬟充满了怒气,但更多的还是对母亲的担忧。”
“哼!”周瑞家的没有接话,冷吭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
但这事远没有结束,周瑞家的突然将目光望向门口的彩霞,灵光一闪,脑海中又想出了一道妙计,奸险笑道,“冲撞太太的丫鬟,如今就在外头跪着,不知三爷要如何惩治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