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地址,是当初白芍为了给若兰送东西,特地问海平要来的。
白芍怕自己忘记,特地用纸笔记录了下来,出门时又专门带在身上。
马车出了城,一路往庄子上行去,小半天功夫便到了地方。
到庄子上打听好若兰的住处后,白芍没有亲自过去,只叫孙田带着信物去寻人。
毕竟这是萧瑾成的庄子,若是被人知晓她过来接人,指不定又惹出什么流蜚语,倒不如隐蔽一些,尽量不给人留下话柄。
若兰看到白芍的信物,没有半分怀疑,很快便跟着孙田出来了。
等上了马车,见到白芍,若兰当时就哭了出来。
白芍今日只穿了一身细棉布衣裙,看上去普普通通,活像个小门户出来的女儿,头发也梳回了未出阁姑娘的样式,和从前做王府宠妾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若兰本就是聪慧女子,结合最近庄子上的那些传闻,一见她便绷不住,搂着白芍,满心都是心疼。
白芍反倒没哭,冲着若兰笑得开怀:“若兰姐姐哭什么?从今往后,咱们两个就天天在一处,可好?”
若兰含泪点头,忙回去收拾东西。
当初海平奉命安置若兰,也是给若兰选了个小丫鬟伺候的。
这会儿若兰回去,把她打发走,就收拾了衣裳和药,出来上了马车就跟着白芍走了。
路上,若兰问了白芍许多。
比如“瑾王殿下是不是对你不好?”
“府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“你出来,是不是靖王殿下让你走的?”
当初看着白芍那般受宠,她还替白芍高兴,觉得白芍总算是苦尽甘来,该享福了。
而萧瑾成那样对白芍,白芍也真的是能过上好日子。
可没想到,这样的好日子,也太短了些。
白芍摇头:“是我自己想走的。若兰姐姐也知道,我去王府里是因为什么。现在正主回来了,我还留在那儿,怪没意思。”
这一句话,让若兰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平心而论,她很想劝白芍一句:就算在王府里做个普普通通的妾,也比在外头吃苦受罪好。
可是想一想她在这里都听到了那些流蜚语,更何况白芍在王府里头,这些话她就说不出口了。
留在王府,固然吃穿不愁,可日子太受气了。
最终,若兰轻轻抱了一下白芍:“好白芍,心里委屈就哭一哭。”
白芍被抱住,只觉得若兰怀中温暖又安全,一时忍不住,到底哭出来。
若兰也不说话,只是拍着白芍的背,耐心陪着。
白芍哭归哭,别的话是一句都不说,哭够了,悄悄抹干净眼泪,才支起脑袋,冲着若兰不好意思笑了。
若兰揉了揉她的头顶,替她将额边碎发整理好,也笑了。
只是一双眼睛里,俱是怜惜。
白芍带着若兰回了城,回了家。到了家门口下车,怪不好意思:“是小了点。”
若兰四顾一番,笑了:“这还小?咱们以前只有一间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