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月心中盘算着,不敢去看萧瑾成那张铁青的脸。
而就在此时,王贞娘也来了,一张口却也是求放归。
白芍对自己的地位有清晰的认知,其实王贞娘也是一样。
王贞娘很清楚为什么萧瑾成留下自己。
况且白芍这样干干脆脆地走了,王贞娘心里也是羡慕的。
索性就干脆在这个时候也效仿一把。
毕竟——说不定这个时候走了,还能往萧瑾成心口捅一刀子,让萧瑾成更加忘不了白芍。
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情,王贞娘就这么大着胆子说了这事。
萧瑾成冷冷看着王贞娘,王贞娘背后全是冷汗。
可王贞娘想着白芍,愣是没退一步,也没改口。
最后萧瑾成深吸一口气:“陈氏,给她写。”
王贞娘心头一松,知晓自己这关是过去了。
但是下一刻萧瑾成的话就问到了她头上:“她走,你果真不知情?”
这个问题又把王贞娘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王贞娘立刻摇头否认,几乎要赌咒发誓:“我怎么敢?这样的世道,让她一个女人出去,我这不是帮她,是害她。”
的确,虽然这里是京都,可是一个美貌女子在外独自行走,谁也不好说会遇到什么事情。
萧瑾成盯着王贞娘看了片刻,最终收回了目光,又说了句:“倘若她去找你,立刻告诉我!”
王贞娘点头答应了。
这一刻她确定,恐怕在萧瑾成心里,李毓清也不是那么重要,白芍好像也不完全是个替身。
毕竟没见过替身跑了,正主还在的时候,人会急成这个样子。
陈婉月也在旁边冷眼看着,心中的判断和王贞娘的差不多。
李毓清片刻后终于姗姗来迟,见了这幅情景,她就皱起了眉头。
随后她对着萧瑾成行了一礼。
萧瑾成只问她一句:“谁叫你写的?”
他很清楚,没有这封放归书,白芍还真未必会直接走。
白芍很聪明,知道没有放归书会惹来大麻烦。
但是现在——有了这封放归书,白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了。
就是他现在找到白芍,白芍不愿意跟他回来,他都不好勉强。
否则便是触犯律法。
想到这里,萧瑾成心口就是一痛。
越发看到了白芍想要离开他身边的坚定决心。
一想到白芍就这样决绝地走了,一点也没有顾念这些日子的情谊,萧瑾成就觉得心口好像有针在扎。
一下一下痛得绵密,叫他几乎难以承受。
对于萧瑾成的质问,李毓清也是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萧瑾成是真把这个人放在了心头。
不仅仅是个替身。
李毓清对着萧瑾成行了一礼:“殿下是在怪我吗?她找到我说,想要一封放归书,说她有另外想嫁之人。我如何不给?”
“还是说,即便她心头装着别人,殿下也要将她留在身边吗?”
所有人都被这两句话给惊住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