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界大赛。”
“如果能走到世赛当然是最好的,按组委会的安排,这次很可能在欧洲举办。”老师语气随意,在他看来大一学生能走到世赛的概率极低,重点还是放在大三大四的学生身上。
温软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听完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说:“老师,我思考一下,明天给您回复。”
“行。”
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,温软坐在座位上,高中的时候她拿过全国物理竞赛的金奖,但大学物理和高中物理是两回事——高中是做题,条件都给你,套公式就行;大学是做科研,得自已建模,还要接受牛顿定律在微观世界里失效。
她翻开手机,想搜一搜近两年大学生物理竞赛的模拟题,熟悉一下题型。
但弹出来的第一条,不是模拟题。
是新闻。
“顶级财阀生龃龉,齐家父子因利决裂,儿子终成弃子,独自赴美。”
这个标题一看就是博眼球的非正规媒体,但配图是真的。一张长焦镜头从远处抓拍的照片——齐聿川穿着白色衬衣从飞机廊梯上走下来。
拍摄距离很远,画质有些模糊,但温软认得他的轮廓,她放大了照片,盯着看了几秒:袖口往上挽了两折,左手搭着西装外套,衣服上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。
齐聿川的衣物从来被打理得一丝不苟,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差池,除非——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。
她往下划,文章的篇幅不长,大意是陈述了齐聿川和父亲因光刻机采购产生的矛盾,以及漂亮国因此不满,准备行使长臂管辖特权,冻结远航集团的海外资产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:
“漂亮国还真把自已当世界警察了,这波我站齐家少家主。”
“漂亮国靠这套干掉好几个国际集团了,齐家这次难搞哦。”
“虽然我很想支持自已国家,但我的股票不允许,明天开盘我就卖。”
“我就跟一手。”
温软粗粗扫了一遍评论区,没有细看。
她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,教室里的灯还没关,白色冷光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,她看着自已面前那本摊开的专业书,坐了一会儿。
她不知道他具体在经历什么,他走之前没有细说,可现在那张照片里微微皱褶的衬衣这个细节再告诉她,事情比她想象的更棘手。
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应该与他联系,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时间看她发的消息。
温软微不可耐的叹息一声,可能从现在开始,关于他的一切,她只能从媒体新闻里拼凑了。
温软把手机重新拿起来,又点开那张照片,看了几秒。
白衬衣,袖口挽了两折,左手搭着西装外套。她的视线在那件衬衣的褶皱上多停了一下,然后把照片关掉,锁了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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