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那家蛋糕房快打烊了,陈驰轻手抓过她纤细的手腕,便让她随着他进了店中。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剩几种甜品了,余念也挑不出什么,最后便让店员小姐姐给他们打包了一块黑森林,还多要了一支蜡烛和一柄木勺。
两个人随便找了近处的一个道牙,刚坐下来,就看到那家蛋糕房的灯熄灭了,余念不禁感叹了一句:“幸亏我们买的还挺及时!”
陈驰轻笑了声,抬手帮她打开包装,将纸盒展开平铺在地上,一小块蛋糕稳稳地放在上面,又将蜡烛插了上去,之后下意识摸了把自己口袋,才想起来那个打火机早就被马庆没收了,身体瞬间僵了一下。
余念自然发现了他的异样,笑了笑,学着他的语调,戏谑地说:“原来小驰哥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呀!”
小驰哥。
陈驰听着,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连耳朵都有些热了,旋即皱眉道:“乱叫什么?不就是个打火机吗?我现在就找地方给你买一个。”
说完,他便站了起来。
余念瞧着他耳尖好似染了绯色,心头微微一晃,但看到他起身的动作时,想都没想立刻便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摆,极快地说:“没有就没有吧!不用去买了,现在天都这么晚了……你让我一个人在这等你?”
“等你”两个字一出来,陈驰作势要迈出的步伐便顿住了,略无奈地低头看着她:“我没打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那就是一起去买了?
余念理解出这层意思来,立时便摇摇头说:“真的不用,而且我也没看到这边有什么便利店。怪麻烦的。况且,以前蜡烛点燃时,我很想实现的愿望也没实现,说不定没燃的蜡烛反而灵验呢?”
她的话说到最后,已是在半开玩笑了,可陈驰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忧郁与妥协来。无端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重新坐了下来,看着她低头对着根没有火苗的蜡烛闭眸许愿,下意识问了句:“你之前许了什么愿望?”
身边好像寂了瞬,但他原本也没指望她回答,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。别人有答或不答的权利。正当他准备换个话题时,不曾想余念却开口了。
她鸦羽般的眼睫微颤,淡淡地说:“自由。”
四周寂静无声,余念从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格外清晰。
陈驰转了下眼珠,双手撑在地上,身体朝后仰,侧头看她恬静的侧颜,问她:“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?”
“……大概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人阻拦我,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逼我去做。”余念想了想,扯唇一笑,“这样我就满足了。”
统共两句话,听起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。而陈驰多少了解一些余念的情况,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这些想法。
但对于他来说,还是显得有些九牛一毛。
“如果是像你说的这样,那人可能真不会有自由了。人在做任何一件事时,都会有推力和阻力,不然这件事完成的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他话说的时候是少见的严肃,余念目光微凝,转而低头用干净的木勺挖了蛋糕的一角,递给陈驰,嘴角露出笑意,若有所思道:“喏,快吃一块吧!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属性呢?”
陈驰一怔,也没接过她手上的勺子,“什么属性?”
“陈哲学大师,你说是什么属性呀?”余念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,将勺子搁在他手里,瞧见他不自觉地捏住之后才放手,“今天小寿星分给你的蛋糕,希望你以后万事胜意!”
陈驰听着她调笑的语气,也挑眉笑了笑,当然更不在意她对他的称呼。
不过,哲学大师,也亏她想的出来。
但他真的一点不讨厌。
此时天边悬月,星辰闪烁,枝桠随着微风晃动,高楼上亮着浅黄色的光,无处不透着温柔。他忽然就有了想说什么的冲动。
“小同桌,我有没有说过,你和我其实是有点像的?”
他的声音随风而来,余念将剩下的一些蛋糕吃完,手上还在收拢着包装,正准备站起来扔进垃圾桶时,便听到他的话,微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