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午饭,下午张剑飞又带着班级的人一起训练齐步走。有了早上那两个小时的经历,现在大家的情绪已经没有上午那么激动。
很快,半天又过去了。
训练结束的时候,已经到下午六点了,正值学校让学生们去吃晚饭的时间。此时天光仍旧明亮,偶有微风拂来,吹散了一丝闷意。
余念跟之前明才的朋友们约好了晚上在“客来汇”一起吃饭。
她顺着祝塘所说的地址,刚一推门,祝塘那张大脸便蹭地一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“念姐!”
余念皱了下眉,无奈地看了他一眼。
每次聚会,祝塘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手让大家吓一跳,有时是在吃饭的途中突然来一句“看!那个汤里有只眼大的虫!”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,结果却发现那个汤里干干净净的,根本没有他说的虫;有时就像今天这样,门一开就凑到人的面前吓人。
诸如此类的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“哈哈哈哈祝塘看到了吧!念姐根本不吃你这套!”方清天笑着道。
祝塘闻,瞥了方清天一眼,皮笑肉不笑:“那也好过方某人刚刚被我吓个半死。”
说着,他又看了眼余念:“不过可以啊!念姐,你这套军训服穿得还挺有那味儿。”
余念:“……”
江宁对他们两个这种互怼早已见怪不怪,直接忽视他们,将余念拉到身边,和自己坐在一个卡座上:“念姐,不要理他们,他们无聊死了。我们看一下菜单,先点些菜上来。我都要饿死了!”
余念望了一圈身边,问道:“石兰不来吗?”
“噢,我忘了和你说了。石兰姐说她今天有约,不来了。”江宁翻看着菜单,闻道。
方清天耸了耸肩:“呀,秦石兰去了新学校又有新的桃花了,不奇怪不奇怪。”
余念了然,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,接过江宁递过来的菜单,低头点了几个菜后,又将菜单给了对面三个男生。
店里柜式空调的温度开得特别低,没多久,余念便觉得有些冷,便将一开始脱下的迷彩外套又披在了身上。
江宇、祝塘、方清天正聊得热火朝天,都在互相说着自己新学校的事情,不知不觉中,话题就转到了余念身上来:“念姐!你们学校是不是特枯燥?我听说只要进了江城一中,就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,活脱脱都像是书呆子。”
余念低头抿了口茶水,脑海中忽地窜出了陈驰那张漫不经心的脸,不禁“嗤”了声:“你看我像是书呆子的样子吗?”
方清天连连摆手,吹起了彩虹屁:“念姐怎么可能会是书呆子呢?谁都会是,但是念姐绝对不可能!”
余念望着他夸张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不得不说,这种好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啊!
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地给他们这一桌上菜了,余念看了眼刚摆到桌上的剁椒鱼头,侧头抬手碰了下正在看手机的江宁:“宁宁,喏,你喜欢的菜。”
江宁眼一亮,立刻放下手机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。
江宇看着自己亲妹吃得火急火燎的模样,不禁叹了口气:“少吃点,也不怕噎着。”
“怕什么?我之前都能跟陈驰那种大佬走了那么久的路,我都没带怕的,反倒怕噎住?”
江宁边咬着鱼肉,边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祝塘却从她这句话中一下子就把握到了重点:“陈驰?之前一中附中的陈驰?你竟然有幸能和他同路?操,他可牛逼了!”
话里话外,都是一副狗腿子模样。
余念一时之间竟然起了兴趣,不禁搁下筷子,闻声问道:“怎么个牛逼法?”
祝塘摸了摸头,似有些不好意思:“就之前有一阵子,外校的不是经常来找我们茬吗?然后话不投机,就打架呗。我基本上没怎么输过,直到碰到陈驰之后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方清天接了一句:“那叫一个惨!后来再没赢过。”
听到这话,大家都纷纷“扑哧”一下笑出了声。余念依旧好奇,顺着方清天的话问了一句:“你和他总共打过几次架啊?”
祝塘轻咳了声:“……三次。”
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第三次输的时候,陈驰站在不远处,脸掩藏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,嚣张又恣意地对他说:“我记得,这是第三次了吧?不想之后太难看的话,以后你少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祝塘当时很气愤,但是毕竟实力摆在那里,他又无法反驳,只能涨红着脸恨恨地瞧他。
可等陈驰走了之后,他突然又很羡慕陈驰,甚至心中隐隐生出来几分敬畏。
方清天听着他的回忆,不可置信地对他说:“敬畏?我去,你这是有受虐倾向啊!得去医院看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