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小奶团子晃着双腿,期待得双眼发亮时,几个官位不高的臣子,鼓起勇气走上了前。
他们当中有文臣,也有武将。
“臣自荐做监察司副史,可为圣上查出,郡国公等人结党营私的罪证!”
“臣愿前往边疆,带兵守土五年,只求圣上和渊王,肯给一个机会!”接二连三的扑通跪地声响起,与此同时,还是声如洪钟的请愿。
沈若渊眯起眼,看着面前几人,倒是有些印象。
这几个小官,虽平时不显山露水,但都是些靠真本事入朝,只是苦于没有家室,出身又不富裕,才失了向上快速攀升的本钱。
沈若渊侧过脸,低声道,“最左边那个想进监察司的,还是前几年的科举榜眼,除了性子古板些外,倒没有什么不好的风评。”
“中间那个,是兵部小吏,倒对兵法有些钻研,是个带兵不错的苗子。”
小岁安一一听入了耳,然后眯眯眼睛,小巴掌一拍,“好,那朕便应了你们心愿,只要是有真本事,还有勇气上前,皆给你们一试的机会。”
于是这般,就在郡国公等人还在府中自鸣得意,准备搅动朝堂风云时。
却不知,自己的官位早就被撤了。
郡国公的爵位更是被分成了好几份,由肯去戍守边疆的武将们,一一分得。
一夜之间,成了光杆司令的他们,得到消息时,全都傻了眼。
“什么?户部左侍郎换人了?那不可能……”
“什么叫做本公不再是国公了?得搬出府邸?你们给我把话说明白!”
待把一切弄明白后,郡国公又惊又气,还想跑到宫里讨个说法。
然而,那些“刮分”了他们位子的人,又怎会让他们有机会撒野。
于是一封封他们结党营私的罪状,便被在早朝上,当众递上。
最终,郡国公等人只能瞪着眼睛,认了这个憋。
自此不久,那郡国公也越想越憋闷,有一日直接在家吐血倒下了,再就没起来过。
此事闹得很大,群臣纷纷热议。
更多人的看法,还是觉得,这全是郡国公他们自找的。
不过,更让众人惊艳的是,小奶团子竟有这份魄力和决断。
下朝时,一些臣子忍不住议论。
“咱们小皇上这招,看似好像在胡闹,实则相当有用。突然给了些寒门有才小官这般大的恩典,这不就相当于,给自己培养了心腹和死士。”
“而且,朝堂上还会有了一股,替小皇上和渊王,压制不正之风的势力。”
“这简直是一举三得啊,想不到,咱们圣上小小年纪,倒已有了先皇之风,不愧是亲父女!”群臣们议论纷纷,心中更多是高兴。
一个有资质的小皇帝,可比一个庸庸无为的成年帝王,更能让人看到盼头。
张修走在宫门外,眯眼看向晴空,“看来这大西盛景,还能延续数十年,真是我等之幸。”
日子就这样,一眨眼,便过去了七年。
这七年间,海晏河清,江山昌盛,大西的粮产增加了一倍,新生幼童更是百年间最多数之年!
而王府这边,也有了几乎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沈景淮于前一年,参加了科举,不出众人所料地入了前三甲,成了探花郎。
不过,高中之后,他并未急于入朝担任要职,反而在翰林院挂了职,然后便前往游历山川,踏勘各地。
沈景淮一直有个愿景,那便是想将大西各处的风土地貌,人文情志,尽可能多地记录成册。
这也是大西建立数百年,一直所缺失之处。
“可是大哥哥,你要离家那么远呀,我会很想你的,想到睡不着的啊!”小岁安难免有些不舍,抱着他胳膊晃个不停。
沈景淮搂紧她,眉眼温润垂下,“大哥也舍不得你,不过,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,不能只想享清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