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渊弯下身,看到小家伙眼皮都哭肿了,但嘴角还是微微扬着。
因为只要前路有希望。
这个小家伙就永远都还乐观,不会放弃!
沈若渊微微叹息,扯过被子,给这一大一小盖好了。
“赶紧醒来吧皇兄,不然。”后半句话他没说下去,不然他真不知道,岁安要怎么承受得了。
另一边,重华宫凉亭内。
李玄温了壶白茶,想和须弥奴多问一些,关于重聚魄元的可能性。
须弥奴握住茶杯,她知道自己必须实话实说。
“此事的结果我不敢保证,毕竟人间的无量功德,想要积攒,谈何容易。”
“何况,时间也很是有限。我就算用尽全力,你只能再保你们的皇帝,三个月的寿命。”须弥奴盯着茶汤,月光落入杯地,聚成一个小光点。
有些时候,人世间的盼望和执念,正如着水中月般。
可见,却不可得。
李玄早就预料,微微颔首,“好,起码让她再尽三个月的力。”
“有这将近百天的缓冲,到时候,就算结果难成,她应该也没那么难接受了。”李玄这是已经做了,最坏的打算。
须弥奴有些不忍,安慰道,“咱们尽管尽人事,听天命吧,或许上天也能悲悯一次呢。”
李玄没有应声,只是抬起清绝带艳的脸庞,看向空中浩瀚星河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淡声道,“君不见河边草,冬日枯死春满道,人间兴替,于上苍不过转眼一瞬,天道本就无情,又何谈悲悯世间,”
话落,恰巧,一道流星从空中划落而过。
“阿嚏!”
“谁在骂本君!”
此时此刻,九重天上。
昊天大帝刚打了个大喷嚏,整个人往前一仰,把面前的棋盘都推撒了。
一旁的司命仙君,一边观察命簿,一边手执棋子,已经思考大半日。
昊天大帝看着棋盘,叹气,“哎呀,都已经乱了,你我还怎么对弈。”
司命却索性把手中棋,丢进了棋盒之中。
“反正你我二人的心绪,早就已经不在这棋盘上,乱了便乱了吧。”说着,司命翻过命簿,直接怼在了昊天脸上。
命簿入目的一瞬间。
簿中镜内也映出一个手持琉璃净瓶,小脸布满泪痕,再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小奶团子。
“大帝可都看到了?小天神这是想,造就无量功德,给她人家那个父皇逆天改命呢。”司命继续他们方才的话茬儿。
目光落在小团子脸上的时候,昊天就已经,很是不落忍。
只是,他嘴上没有明说,只是揉揉鼻子转移视线。
司命仙君想了想道,“这顾晏山虽是个做皇帝的料子,不过他年轻时毕竟造业太多,如今能够多活些时日,已是天大造化,咱们小天神她……”
“可是,若是真让此人就此陨落,那天神崽崽岂不是,要伤心坏了呀。”昊天大帝拍了拍脚底板,满面皆是愁容。
“那么多功德对于人间而,自是难办,不过若是有神力相助,那可就……”司命故意把话说一半,然后又咳了声。
终于,在犹豫纠结了一下下后,他们两个人同时抬眼,默契对视!_l